秦寒星这才转回脸,就着三叔的手,咬了一口。枣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酥皮簌簌地落在枕头上。他眯起眼睛,像一只被喂食的小猫,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谢谢三叔。”
秦恺又掰了一小块,喂到他嘴里,顺便用手指抹掉他嘴角的酥皮渣。他看着侄子吃得香甜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那头柔软的黑。
“你老老实实的,别在挨罚,就是谢谢我了。”
秦清扬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他一边笑,一边又从桌上拿起一块枣花酥,在秦寒星眼前晃了晃。
“五堂弟,还吃不吃呀?”
秦寒星瞪了他一眼,可那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反倒因为嘴里塞得满满的,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窗外的竹影摇曳,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暖意融融。
又过了好几天。
窗外的竹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屋里炭火烧得旺,暖意融融,可床上那只“大白兔子”还是把自己蜷成一团,只露出半边脸,眼睛滴溜溜地转。
白大夫带着助手推门进来的时候,秦寒星正在无聊地数窗棂上的格子。
“五少爷,换药了。”白大夫笑呵呵地走过来,身后跟着拎药箱的助手。
秦耀辰从床边站起身,给白大夫让出位置。他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合眼,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可精神还好,一双眼睛始终盯着弟弟,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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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夫。”他轻声打了个招呼。
白大夫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开始解秦寒星背上的纱布。一层一层揭开,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肉。
秦寒星趴在枕头上,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可纱布揭开时牵扯到伤口,他还是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凉气,两只小脚丫抖了抖。
白大夫仔细看了看伤口,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不错不错。”他笑道,“五少爷恢复得真不错,伤口结痂结得挺好,没红没肿,也没有感染的迹象。”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往结痂的边缘涂抹。秦寒星疼得呲牙咧嘴,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还得感谢四少爷。”白大夫手上的动作不停,嘴里继续说道,“要不是四少爷这么盯着,这大冷天的,怎么着也得感冒烧。一烧,伤口就容易感染,一感染,可就麻烦了。”
秦耀辰听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弟弟背上那些狰狞的结痂上。
白大夫涂完药,开始重新包扎。他一边缠纱布,一边笑呵呵地说:“这回老实了吧,小滑头?”
秦寒星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撅了撅嘴,没说话。
纱布缠完了,他终于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他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白大夫,问出了这几天最惦记的事:
“白大夫,这回我可以平躺了?可以穿衣服了吧?”
白大夫正在收拾药箱,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
“还不行。”
秦寒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只能平躺两分钟,不能再多了。”白大夫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才几天?半个月都不到。你这伤,一个月能下地,能穿上衣服、盖被子,都算是快的了。”
“啊?”秦寒星的声音都变了调,透着浓浓的失望,“这么……这么光着,太羞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秦耀辰,脸腾地红了。
白大夫哈哈大笑,笑得胡子都翘起来。
“羞耻?哈哈,让你长记性!”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你那伤口深得很,肉都少了一块。那鞭子,我行医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吓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