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本身,已经说明了总统的态度。
有的时候,税警少将也怀疑自己的总统是严重的酒精中毒患者,脑袋在伏特加里泡坏了。
否则,为什么他总是做出一些鼠目寸光的蠢事?完全不顾将来?
普诺宁没在克里姆林宫作,而是彬彬有礼地告辞离开了。
他慢条斯理地戴上了手套,走出克里姆林宫,上了自己的轿车。
坐在后排的尤拉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弗拉米基尔,要不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你看,市长先生是科学家,他不是不懂行。该给什么不该给什么,他心里应该有数。”
上帝啊,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一步,莫斯科政府都和江东签协议了,他们想要阻拦,千难万难。
卢日科夫为什么带着伊万来见总统?就是在向他们示威:他有总统的支持。
该死的是,总统见了伊万,却没有见弗拉米基尔。
其他人看到了这一幕,该怎么做,难道还不知道吗?
这个国家能做事的官员少得可怜,会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领导却比比皆是。
所有想从总统先生身上得到好处的人,现在都会站在卢日科夫那边的。
自己这边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普诺宁戴着手套的手握上了方向盘,微微眯了眯眼睛:“他们想的太美了,他们忘了,技术属于工厂,而工厂属于工人,并不属于政府官僚。”
尤拉满脸错愕:“弗拉米基尔,你要做什么?”
“告诉我们亲爱的朋友,亲爱的伊万——”
普诺宁少将意味深长,“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以为能被总统接见,就意味着前面是康庄大道了吗?
天真啊!
政治如果这么简单的话,那么千百年来该统治国家的,就是商人了。
第二天,普诺宁的大礼就呈了上来。
红色革命者机床厂,这家被市长先生指定了要向江东输出技术的莫斯科大厂,爆了工人游行示威。
他们抗议,坚决反对市政府的卖国行为。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这一章有什么问题,豆包和deepseek都拒绝评价。先贴出来,大家随便看看吧。[让我康康]我要出去玩了,我得哄好了自己,才能继续写下去。
第322章棋子:各怀心思
虽然八十年代,苏联政府已经要想方设法地进口东芝的机床,以至于闹出了大名鼎鼎的东芝事件。
但事实上,苏联的机床工业并非乏善可陈。
在精密加工领域,苏联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说是领先世界的,像电解加工、火花切割、磁研磨抛光这些先进的概念,都是苏联最早提出来的。
其中莫斯科红色革命者机床厂,这家百年老厂,更是苏联机床工业的明星。
它机床的加工几何精度,在巅峰时期,已接近当时刃切刀具加工所能达到的极限。其产品更是畅销西德、美日法国这些老牌工业强国。
以致于美国不得不想办法,通过将苏联机械和设备的征收关税上调到38%,是西方国家的八倍,又限制其进口的额度,来遏制苏联产业在国际上的占有率。
从红色革命者机床厂辉煌的历史来看,卢日科夫市长同意转让该厂的技术给江东,不可谓不诚意满满。
更何况红色革命者机床厂和华夏工业还有一段蜜月时光。
当年沈阳第一机床厂就是以红机为蓝本,进行的改造。当时红机厂和它的技术人员,可谓是倾囊相授。
可时间如长河,后浪推前浪,新人换旧人。
现在的红色机床厂的工人们现在民族或者说民·粹主义情绪高涨,经济改革的失败造成的强烈的屈辱感与失败感,让俄罗斯需要外敌,来凝聚民族力量。
车子在厂门口停下,王潇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工厂。
和大部分苏联工业遗产一样,机床厂的铸铁大门上,褪色的镰刀锤子标志歪斜地挂在剥落的红星旁,墙体上斑驳的标语“劳动光荣”被涂鸦覆盖,只剩“光荣”二字在剥落的墙皮间若隐若现。
仿佛红机厂最后的倔强。
大门背后的空地上,密密麻麻聚集了足有好几百名职工。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牌——“技术是我们的命根子”“不许出卖工人的未来”“俄罗斯是俄罗斯人的俄罗斯”。
有人伸长脖子,焦急地张望。
车子出现在他们视野的一瞬间,人群便爆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嘶吼:“来了!”
饶是王潇早已预料,红机厂的职工们不可能欢迎他们,但刚踏进红机厂的大门,甚至都没进礼堂,兜头就砸过来鸡蛋、西红柿和烂菜叶的待遇,她也没料到呀。
同样猝不及防的还有保镖,因为老板是陪着方书记这波领导的,保镖不方便贴着老板。
所以尽管他们曾经在东京上演过一面挡住油泼沸腾鱼的辉煌战绩,依然没拦住直接砸到老板脸上的鸡蛋。
摸着良心讲,这真不能怪保镖,他们尽力了,可挡不住老板要替方书记拦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