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错生这时的动作已经被衰老的身体影响缓了下来,净宗掌门这次却没被同门暴毙吓倒,反而乘机一剑刺中了韩错生的左肺。
“阿生!”高青逐近乎声嘶力竭得喊了一声,再次强行催动灵力,逼退了另一位峰主,要去救阿生。可那掌门的目标哪里是韩错生,他一剑刺中了人之后,便把剑离手,转身朝高青逐掷了一物。
高青逐收势不及,被那东西打中,待反应过来,却见那东西竟是捆仙索,因没有及时甩开,它已经迅速缠住了他的手脚,让他嘭得一声倒在地上。
见计策成功,掌门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也有今日!”
这掌门,各方面从小就被高青逐压了一头,即使当上了掌门,也没忘记这仇恨,此次逮到高青逐的错处,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掌门笑完,将剑从韩错生身上拔出,又一把揪住人的头发,把剑横在人的脖子前,笑得狠毒,问:“说,净瓶在哪里?你若不说,我便杀了高青逐!”
韩错生咳了几下,看见高青逐急切得扭动着被捆绑的身体,想爬到他这边来,却被净宗余下一个峰主狠狠得踩住了头。这等屈辱的方式,阿青何时受过?可现在为了救自己,阿青这般狼狈,韩错生笑了一下,眼眶却红着,看向掌门,说:“你杀了他,你便永远都不知道净瓶在哪里……呵,就你这嫉恨的丑陋模样,想必渡劫都渡不过,到时候,你不需要净瓶吗?”
掌门被戳到了痛处,五官都扭曲起来,他握着剑的手往前递了一下,便割破了韩错生的颈部皮肤,流出一丝殷红。然而,韩错生说的没错,他必须要拿回净瓶。这么一想,他冷笑一声,看向自己的师弟,说:“师弟,杀了高青逐!”他就不信,韩错生能见死不救。
“哎呀呀,这怎么闹成了这样?”
不知何人说了这一句话,踩着高青逐的净宗峰主只觉胸中一痛,便见自己胸口突然出现了一把金色长尺。长尺的主人也慢慢了显露了身形,拔出来长尺,挥了挥长尺带上的血珠,看向掌门,说:“当年就不该留你一命啊……”
“司,司命!”掌门吃了一惊,见那师弟被一击而死,在这电光火石间,果断弃了韩错生,催动自己最大的力量,瞬间奔出了几百里而去。
围观的净宗弟子这才发现踢到铁板了,连忙逃跑。司命见那些仓皇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也不去追,长尺一挥,解开了高青逐的捆仙索。高青逐立即爬起来,奔到韩错生跟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急道:“阿生,阿生,你还好吗?”说着,他从储物戒里掏出好些丹药,想往韩错生嘴里喂。
韩错生却伸手按住了阿青的手,双眼看向司命,说:“司命,我这身体快不行了,您帮我一下吧。”
“啧,真是的……”司命摇摇头,大袖一挥,在高青逐和韩错生的位置,顷刻间画了一个阵法。
高青逐抱着人,愣了一下,问:“阿生,你们要做什么?”
韩错生抓着他的袖子,缓了缓左肺的剧烈疼痛,才道:“送你离开……等你出去了,还要渡雷劫,这些丹药你留着有用。
高青逐哪里还管雷劫,现在他心里只知道阿生要死了……若是他现在不是关心则乱,他该知道阿生只是在这个世界要死了而已。
可阵法已经被司命启动,高青逐来不及再说话,便发现自己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那力量没有包容阿生,令阿生失去了依靠,躺在了地上。此时,嗡得一声,一个透明的结界将高青逐包裹起来,呈一个球状,也隔绝了他的声音,只能看到他在敲打着结界。
韩错生摸出一把刀,刀刃指着自己的左眼,没有任何犹豫便剜出了左眼,顿时,那离体的左眼蓦地发出刺眼的金光,全部扑到了高青逐的结界上,将他推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的黑洞……
狂风过去,空地上只剩下司命和韩错生两人。司命一只手拿着长尺敲了敲另一只手心,走到韩错生跟前蹲下,瞧着他,说:“结束了,你也该回去了。”
韩错生笑了笑,失去左眼的左眼眶流着血,显得他的笑容更像是鬼怪的笑容。他这笑了一下,也惹得伤口更疼,只得收了笑容,右眼看着司命,认真得说:“谢谢您……父亲。”
司命神色一怔,随即站起身,没作声。此时,远处传来了另一人的喊声:“小生!”
宿玉赶到韩错生跟前,见他这惨烈的模样,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小心翼翼得按着韩错生流着血的左边胸口,说:“小生,你不会有事的……司命,快救他啊!”
几十年来,即使在司命宫住着,韩错生都没透露自己流世瞳的事情,现在在宿玉眼里,她的儿子死了就没了,怎能不让她着急。韩错生只得吃力得伸手按住宿玉的手,笑道:“别哭了,生死有命……娘。”
“娘、娘?你知道了……不,不,你不能死,你都喊我娘了,你得负责给我养老送终!”宿玉流着泪,费力得说。
不管在现世,还是在这里,恐怕都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韩错生苦笑着,抬手拭去了宿玉脸上的泪,说:“听儿子的,答应谭起叔,让他陪你到老吧……娘,保重。”
夫唱夫随
天上的劫云忽然开始滚动起来,远处的曜璟见那心魔劫的标志散去,连带着那黄金竖瞳散做了点点金光。他吓了一跳,拉着一旁打坐的灵桥,说:“快看,小韩子成功了,劫云重新运转了!”
在这儿,被曜璟拉着枯坐了半年的灵桥嫌弃般抽回自己的袖子,看向那劫云,说:“别高兴太早了,如果高青逐不能渡劫成功,那劫雷就能劈死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