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错生摸了摸头,消化了下刚才听到的事情,看向高青逐时,却见对方一脸坦诚的模样,说:“阿生,这个我可以解释。”
“哦,你解释吧。”韩错生笑了一下,似乎淡定得很。
高青逐赶紧解释道:“那位女修叫兰昱,是千玄门的弟子,我师尊和她师尊是好友,两位长辈便给我们定了婚约。”
“什么时候?”没等高青逐说完,韩错生便插话了。
高青逐有点分不清恋人的喜怒,只得诚实道:“我筑基的时候。”
“筑基?这么久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韩错生眉头一挑,问。
高青逐见他终于露出不满的神色,便坦白道:“我……当时就发现对你有不同寻常的情意,我有点怕,便想着跟女子有婚约会淡了这心思,但又不敢让你知道,所以没告诉你。”
“哦……然后呢?”韩错生,被阿青的间接表白,眉梢又染上喜色。
“后来我师尊飞升了,兰昱的师尊却陨落了,我们一直没有履行婚约,等到五岳门出事后,我发了疯般到处寻你,兰昱因此跟我解除了婚约……昨天西定给我送来请柬,说是兰昱派人送来的,她要举行合籍大典,请我过去。”高青逐说罢,还掏出那张请柬,递给韩错生,继续道:“这是请柬,不信你看看。”
韩错生接过那请柬,瞧了一眼高青逐,见他神色坦然,便打开了请柬。然而,请柬上没写字,而是传出一道女声:“青哥哥,兰儿于下月初二将和肖一举行合籍典礼,你该记得肖一吧,就是当年跟在我们后头跑的那个小书生啦……青哥哥,兰儿希望你来,毕竟,我们兄妹相称一场,到时见。”
女声温柔动听,语气里还带着熟稔,甚至有些撒娇的意味,还有那亲昵的称呼。韩错生合上请柬,不可否认得有些醋了。想到自己缺席的几百年,都是这位兰昱跟在阿青身边,千玄门离净宗那么近,两家要串门太容易了。
高青逐见阿生默不作声的模样,便拉过他的手,表忠心道:“我一直当兰昱是妹妹,而且我听西定说,她最近得了一面叫回光镜的宝物,用那宝物照向某个事物,可以看到这个事物的来历和故事。我想去找她借来,帮你照照五岳门,看看当年五岳门到底是怎么出事的。”
一听五岳门,韩错生抛开那醋意,反而催促道:“真的?那我们赶紧去千玄门吧!”
见人拉着自己的手要走,高青逐有些哭笑不得,想来他在阿生心里,还没有五岳门重要啊!这么一想,他拉住人,问:“阿生,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韩错生脚步一顿,转过头,说:“不知道……我是从乐辰的世界出来才开窍的。”说着,他摸了摸下巴,低头思考了一下,才抬头道:“五岳门那么多漂亮的师姐师妹,跟我玩得来的也有几位,但是我从来没有心动过……嗯,有时候还会想,她们没有阿青那么好,很奇怪啊,我居然拿姑娘来跟你一个大男人做对比,大概……我早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自知罢了。”
得了答案,高青逐颇为满意得亲了亲恋人的脸颊,说:“嗯,那我们走吧。”
这会儿,韩错生却又停下脚步,问:“兰姑娘请你去观礼,我跟去怕是不合适。”
高青逐却是笑了起来,说:“一般俗世人家请人喝喜酒都是默认请夫妇俩的,你去当然合适了。”
韩错生一愣,脸红了红,说:“谁是夫,谁是妇啊……”
高青逐牵起人的手,拉着走,边走便道:“嗯,那不是夫妇,是夫唱夫随……”
意外的敌人
修真界的合籍典礼不同世俗界的婚礼,一切从简,仪式也只是两位新人在长辈的见证下互换合籍书,换了之后便礼成。只不过这修士的合籍书附上了修士的誓言,受天道监管,倘若一方背叛,这方必然会受到天谴。因而合籍典礼既是简单的,却也是复杂的。不过,也有些修士喜欢凡俗界的仪式,会召开盛大合籍大典。
高青逐和韩错生到场时,那兰昱没来得及招呼,这下成了礼,已经日落西山。韩错生站在一棵树下,见那身穿一身紫衣的女子携一位同样紫衣的男子,款款走来。她乌发如云,瞳盈秋水,一点朱砂在眉间,笑起来时在左脸颊漾起一个浅浅的酒窝。还离了差不多十步远,她便放开自己道侣的手,飞奔而来,如蝴蝶般扑入了高青逐的怀抱,一叠声得喊道:“青哥哥,青哥哥,兰儿好想你啊!”
高青逐目光很快得看了一眼自家恋人,见他转头去看肖一了,虽然松了口气但又幽怨阿生怎能这么平静呢?他立即将怀里的人推出来,说:“这么大人了,别闹。”
“哪有闹了,青哥哥太坏了,都几百年不来找我!”兰昱任性得抓着人的衣袖,嘟囔道。
肖一是个眉目清秀的男人,看着像个文弱书生。他见到自家夫人直接扑向了别的男人怀抱,也不恼。那个男人,他认识,不就是自家夫人曾经喜欢过的人嘛,不过兰儿不是把人家给退婚了吗?他对兰儿还是有信心的,抛开被兰儿缠着的高青逐,他看向站在一边的年轻人,见他不过元婴修为,黑发披在身后,左边的刘海偏长,将左眼遮住了些许。不过,肖一依然能看见这年轻人黄金竖瞳的右眼和灰蒙的明显是失明的左眼。他联想到兰儿提到的高青逐的事迹,便朝年轻人颌首,问:“在下肖一,请问你便是韩错生韩道友吗?”
肖一在打量的同时,韩错生也在看他,总觉得他莫名的眼熟。听他当先问了,韩错生便点点头。肖一见那边两人聊了起来,或者说是兰昱缠着人家聊天,他带着些歉意,道:“韩兄弟不要见怪,兰儿就是这个性格,她和高师兄以兄妹相称,多年未见,有些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