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天界到底多大,据说夜游仙也有好几位,巡游天界一周,估计就天亮了。韩错生坐在天河边,等了近一个时辰,也没见苏予。摘星的任务有一个月时间,虽然不指望真的能完成任务,但韩错生还是得装装样子了。他起身,提着工具,继续寻觅星光。
走了片刻,韩错生见到远处有一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盯着什么看。韩错生便也望过去,忽觉那人盯着看的地方有些结界的波纹。他静了一会,忽而想起,那个地方是……天之痕!
天之痕,虽取得名字充满煞气,但里面除了一堆金色的沙子,其他什么都没有。那堆沙子叫天命流沙,取一些结成金印印在额间,便是成为天帝的凭据。除此之外,若说还有别的功能的话,那便是捧起一抔沙子从头上洒下,便能变成前世的模样,效果大概能支持三天左右。然而,天之痕的方位变幻不定,没有天帝这种修为,是根本找不到的。何况如果不是天命所归,即使有天帝的修为,也进不去。
可是,远处那红发男子,是看见了还是没看见呢?
韩错生辨认了一会儿,便发现是雀旸。他若无其事得往前走了一步,喊:“雀旸大人吗?”
那人似乎被惊到了,身体微微抖了一下,才转身,果然是雀旸。他见是不久前在天河边遇到的小仙,微微一愣。只见这小仙走前来,听他笑道:“我等了好久也没见到夜游仙,只好自食其力了……您在这看什么呢?”
雀旸不喜欢跟陌生仙打交道,这也是他毒舌的原因和结果,但不知为何,这时他却没有怼这小仙。他只是摇摇头,说:“发呆而已。你怎么还没摘完星?啧,工具给我。”
只见这位自说自话一般,将韩错生的工具拿了过去,随即脚尖轻点,便飞入云雾中。韩错生愣了,他看着对方直接用仙力引着云雾接近了群星,而那星光便自动自发得落入那些云雾中,结成了密密麻麻的缕缕星光。
待雀旸回到韩错生面前,那竹兜装满了星光,摘星的任务都完成了。雀旸将竹兜塞给了这位小仙,扬起笑容,说:“呐,装得满满的,感谢我吧!”
韩错生抱着竹兜,有些哭笑不得。他好不容易当上摘星使,有机会去结识苏予,这下被雀旸完成了任务,那还结识个什么啊?!见雀旸笑得开怀,韩错生又不好嫌弃,只得毫无诚意得笑,说:“太谢谢你了!”
雀旸见这小仙笑得勉强,便收起笑,说:“怎么,你看起来不满意啊?”
有那么明显吗?韩错生忙努力笑得真诚,说:“怎么会……啊,你……”
韩错生话还没说完,雀旸就将竹兜抢了过去,将盖子揭开,里面的星光倏得都飞了出来,消散在云雾里。竹兜再次被塞进韩错生手里,他抬头,便见雀旸笑着,说的话却很是恶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慢慢摘吧。”
红发的男子说完后,便扬长而去,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韩错生站在晨光微露的云层上,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
天帝请归位(7)
今晚的成果比较好,才一个时辰,便摘了小半兜星光。韩错生将盖子封好,继续沿着天河走路。他想起昨晚天之痕的方位,便有些兴起,想进天之痕看看,不知道今晚还在不在那里。这么想着,韩错生又往那地方走去,不过……这次天之痕不在,而那红发青年却在。
雀旸听见脚步声,回头看时,便又见到昨晚认识的小仙寒生。他看了眼小仙拎着的竹兜,笑了笑,问:“怎么,还在摘?”
听这话,韩错生条件反射得两手抱住竹兜,轻轻皱眉道:“关你什么事。”
这小仙,上次放跑了他所有的星光,现在连称呼礼仪都不讲了。雀旸哼了一声,忽然扬手,一团火焰被他甩入了头上一片云雾,瞬间将一片云雾点燃了,竟烧成了一片火云,别说星光了,月光都没这火光亮。据说朱雀之火,只要主人不去灭掉,那火能烧三天。
韩错生无语了一瞬,问:“我得罪你了吗?”
雀旸耸耸肩,说:“我只是玩把火而已,你未免自作多情了,况且,又不是这里才有星光,你大可以去别处。”
“朱雀大人,您怎么在这放火了呢?”
韩错生的身后,响起了另一人的声音。韩错生吃了一惊,是谁能在天帝身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他猛地转身,见是眉目温和的青年,苏予。
苏予与韩错生也算有一面之缘,这时见到,也是微微惊讶,道:“嗯?原来是你。”
雀旸见来了个夜游仙,这才将火焰收了回来,说:“本座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火,走了。”说罢,他便原地消失了。
苏予笑笑,说:“朱雀大人近日喜欢在夜里游荡,也不知是有何心事……不,我不该妄加揣测,对了,我叫苏予,你叫什么名字?”
见苏予跟之前在莲池遇到时的态度不一样,韩错生心中生疑,面上却笑道:“我叫寒生。”
苏予见他笑得灿烂,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收敛了,道:“你现在在摘星?”
韩错生点点头,便问:“听说夜游仙对天界的夜晚很是熟悉,不知能否请教一下,怎么摘星更快吗?”
苏予看了眼那竹兜,轻轻摇头,说:“我没摘过呢,不太清楚,不过,逐悦原是月宫玉兔,虽说月光和星光有些差异,但你问他,或许更有心得。”
提起逐悦,韩错生只得摇摇头,说:“他近日被天帝陛下派去办事了。”
苏予微微一笑,也没问逐悦被派去干什么,只是不由自主得看着这仙一明一暗的眼睛,尤其是看着那右边的金色竖瞳。韩错生见他停下话题,便只得自己提起话题,问:“你成仙多久了呢,看起来对这些事很有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