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莱西亚所言并非虚言。
这一次富兰克林认真地听完了阿莱西亚的话,她脸上神色稍缓,第一次将眼神转向白棘。
但严谨的性格依然让她再度思考了片刻后,才开口毫不留情地提出了反驳:
“来自欧洲那边的新玩意儿?这个故事我早已听了不下十回,不瞒您说,我对那些华而不实、只会干扰我工作节奏地东西,并没什么兴趣——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数据。”
阿莱西亚早已预料到她的回答,不管从历史记载还是刚才的谈话中都能看出,眼前这位神情严肃的科研工作者对数据地严谨程度比起任何其他科学家来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会轻易相信这个初次见面的所谓“客座编辑”,更不会轻易把自己付出心血的研究成果,付诸于什么“欧洲的新研究”之上。
阿莱西亚脸上表情不变,耐心等着富兰克林说完,依然用沉稳的声线,试图打消后者的疑虑:
“不是新玩意儿,博士,是对现有技术的一些增量改进。主要是一个精度更高的样品拉伸定位器,和一个基于新材料的x射线管,目标是减少曝光时间。
当然,无论是我的朋友还是我自己,都将只是辅助,整个实验的数据精确程度和专业要求,都将由您来全权决定,后续结论的发表,也只需要以您个人的名义即可。”
阿莱西亚不紧不慢的回答似乎勾起了富兰克林的兴趣。
如今对手那个三链错误模型发表在即,照片原始样本也不知所踪,即使明知照片有可能被不知怎样的方法偷梁换柱,但没有“照片51”这一强有力的证据,她也的确难以对错误理论提出有效驳斥。
如今唯一的办法确实只有拿出另一张新的正确照片来证明,但按照原始方法重新制备样品,时间显然远远不够。
一旦被对手率先发表了错误结论,想要扭转又将是何其困难的事,阿莱西亚刚才所说,绝非耸人听闻。
阿莱西亚不紧不慢的回答似乎勾起了富兰克林的兴趣。
如今对手那个三链错误模型发表在即,照片原始样本也不知所踪,即使明知照片有可能被不知怎样的方法偷梁换柱,但没有“照片51”这一强有力的证据,她也的确难以对错误理论提出有效驳斥。
如今唯一的办法确实只有拿出另一张新的正确照片来证明,但按照原始方法重新制备样品,时间显然远远不够。
一旦被对手率先发表了错误结论,想要扭转又将是何其困难的事,阿莱西亚刚才所说,绝非耸人听闻。
果不其然,听完阿莱西亚的话,富兰克林沉吟着,终是开始认真思考。
她似乎有些动容,但很快便整理好思路,抬起头将视线聚集在白棘身上,认真地核对着细节:
“你们说可以减少曝光时间,但根本问题在于样本制备阶段,我的b型样品需要极高的湿度环境,任何不稳定都会导致我前期的工作前功尽弃,你的设备如何保证?”
阿莱西亚朝着白棘点头示意,后者随即上前,将刚才从编号011处获得的解决办法复述出来:
“这正是关键所在,我们的拉伸器包含一个恒温恒湿的样品舱,并使用一套精密的气流系统来维持稳定性。
若您有兴趣,我相信我的其他同事将会向您介绍得更加详细,当然,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同事,都不会吝啬与您共同做一些测试,以供您做出更具体的判断。
我所知道的是,它不一定能创造奇迹,但或许能将您制备一个合格样品所需的尝试次数,从几十次减少到几次。”
说到这里,白棘稍稍停顿,抬头微笑着看向富兰克林,眼神毫不退缩:
“只要有哪怕一点可能达到这样的大幅缩减,对如今的您来说,就至少值得一试,不是么?”
这句话该是正中富兰克林的下怀,待她再次开口时,语气中仍是带着犹疑与不信任,问话的内容却是明显有了更多兴趣:
“几次?……听起来过于乐观了。但好吧,我承认,我对‘减少尝试次数’这个可能性很感兴趣。
那么,说说吧,你们想怎么测试?”
白棘与阿莱西亚对视一眼,再向前靠近了几步,语气中多了几分笃定之色:
“如果您允许,我们可以在您的实验室一角搭建这套系统,完全由您来操作。”
她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一字一顿地强调着:
“您提供dna提纯物,您来主导制备过程,我们只提供设备调整和参数建议。
如之前所说,所有数据归您,我们只需要一份关于设备性能的技术反馈报告。”
说到这里,白棘转身取过台面上放置着的手提箱,将刚才从编号011那里拿到的一台演示用随身设备从箱子里取出。
那本身是编号011放在空间手环里以备不时之需的设备,如今经过紧急改造,临时变成了一个极其简易的“稳定控制器”。
白棘向富兰克林展示着里面那些看上去十分精密的金属和玻璃构件,这台设备被刻意去掉了一切能够联想到未来科技的设计,内里布线整洁,核心被巧妙地伪装成一个布满旋钮和模拟电压表的环境参数显示装置。
她将设备递给富兰克林,对几个主要控制旋钮一一作了介绍,然后任由富兰克林借着实验室的设备,进行了一番简单试用。
仪器初步运转正常,所显示的参数也大致符合富兰克林的实验要求,这显然已经达到了初步预期。
更详细的试运行还需要经过编号011再次调试后进行,但无论如何,亲自进行了试用后,富兰克林总算是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