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胸口。
脸色由白转青。
“药……我的药……”他呼吸急促,像是离了水的鱼。
顾岚吓坏了。
“嫂子!刘教授他……”
林晚意也慌了,赶紧去倒水。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婴儿车里,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切的顾安。
动了。
他伸出那只胖乎乎的小手。
指了指桌上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齿轮。
然后,又指了指刘教授中山装口袋里露出一角的、昨天那个画着口水印的牛皮本。
“咔。”
他张开嘴,出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模仿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咔……”
刘教授正痛心疾,眼珠子都红了。
“我的表啊!我从德意联邦带回来的孤品啊!”
他根本没注意到一个奶娃娃的动作。
林晚意却看懂了。
儿子不是在胡闹。
她走过去,把那个牛皮本从刘教授口袋里抽了出来。
翻开。
正是昨天那张画着残缺齿轮组的图纸。
那个口水印画出的摆线齿廓,还清晰可见。
“教授。”
林晚意把本子递到刘教授眼前。
“您看。”
“看什么看!我的心都碎了!还看什么!”刘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上去。
图纸。
桌上的小齿轮。
还有顾安那根依旧指着方向的小手指。
这三点,连成了一条线。
刘教授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也不捂着胸口了。
他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冲到桌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便携放大镜。
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他把那个被顾安指过的小齿轮夹起来,凑到放大镜下。
只看了一眼。
刘教授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他不动了。
像一尊石雕。
顾岚紧张地问:“嫂子,刘教授怎么了?不会是气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