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几点了,后勤处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刘芬在黑暗里摸索着,点上了一根蜡烛。
“你爸不是去处理了吗?”
“放心,有你爸在,还能让咱们家吃亏?”
她话音刚落。
“咚!咚!咚!”
门被敲得震天响。
粗暴又强硬。
“谁啊!大半夜的催命呢!”
刘芬不耐烦地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门口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男人。
表情严肃。
为的一个,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校保卫处。”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孟德海同志存在严重的经济和作风问题,现在要对这里进行搜查。”
刘芬愣住了。
“搜查?你们凭什么搜查!”
她立刻拿出处长夫人的派头,双手叉腰。
“你们知道这是谁家吗?这是后勤处孟处长的家!”
“我看你们谁敢动!”
为的干事面无表情。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露出了他身后,被两个干事押着的,失魂落魄的孟德海。
“他已经不是处长了。”
干事的声音平淡冷漠。
刘芬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散了。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像条死狗一样被押着。
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走廊里,听到动静的邻居们,纷纷打开了门。
一道道目光,好奇地、幸灾乐祸地,投射过来。
“让开。”
保卫处干事推开刘芬,直接走了进去。
孟婷尖叫一声。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家!”
没人理她。
保卫处的干事们,戴上手套,开始翻箱倒柜。
“床底下现未拆封的收音机两台。”
“衣柜夹层里,现大量全国粮票、布票……”
“阳台咸菜缸里,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金条。”
一样样东西被搜出来。
摆在客厅的地板上。
那些平时刘芬拿出去炫耀的资本,此刻,都成了定罪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