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和这次的司机对视。
某位外表未成年气势两米八的短刀招了招手。
“哟,大将。”
冬树点头,然后向黑麦示意。
“上去。”
她要带这个人去一个地方。
黑麦笑了笑,低下头遮住眼中的思量。
突然又出现了一个未成年,而且和小上司一副如此熟练的样子显然已经是说好了的。
这一路上,罗伯罗伊显然没有出现任何和其他人有所交流的动作,所以就连他出现意外情况而耽搁的时间都已经预料好了吗?
……真是可怕。
双眼被厚厚的黑布盖上,他无法通过灯光的变化去捕捉这次路程的痕迹。
这次的路途,黑麦是不被允许知晓的。
当车子逐渐驶入地下车库时,束缚已久的视线终于被允许解开。
冬树缓慢转头看向黑麦:“黑麦。”
“罗伯罗伊?”黑麦正眯着眼适应明亮的灯光。
“记住这里的模样。”她突然掏出一个芯片递到对方手里,“接下来你会在这里待一段时间,没事的话就去训练场溜达溜达,相信你会喜欢这里的。”
黑麦接过芯片,在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注视下,他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敌意。
这孩子,或许,正是组织……
他闭了闭眼睛。
他没得选。
“明白,罗伯罗伊。”
冬树点点头,她跳下车,黑色的身影逐渐与车库的空隙融合,最后消失在门口。
黑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一个孩子的背影产生了真正的审视,手中的芯片被紧紧握住。
组织基地的灯光总是亮堂的,或许是因为总安置在地下的原因。
冬树眯着眼睛在任务报告上一笔一划的签下“罗伯罗伊”的代号。
她的手指因为连续敲击键盘而微微酸痛,但比起这个,大脑一种被掏空一样的虚无感觉,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又是过度思考带来的大脑空虚,所以说不论是什么时候,她果然还是很讨厌思考这种东西。
但在这个世界,又是她最需要思考的事情。
冬树戳了戳摆在桌子上的小仙人掌,盆栽尖锐的刺随着她的手指用力变得软趴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柯学先生,累,怎么做一个手下比做boss还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