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你把诸伏景光带走。”柯学先生清咳两声,划重点地说道,“苏格兰死了就是完全死了,但是诸伏景光还有灵魂在呢。”
“那我带走他干嘛?”冬树不理解,难道就因为自己一句有点好感?
“干什么都可以,别把人灵魂弄散了就好。”柯学先生坐到她身边,撑着脸颊无奈道,“按照他的性子……估计是除非你硬着来,最终都会走到那条路上。那是一个随时都会用各种方式爆炸的隐患,他暴露的原因是无法防范的。”
“让他活下去很简单。”冬树摇头,“让组织成员不杀他就行了啊,我现在的身份下达这样的命令轻而易举。”
组织的人不杀他,那卧底的身份暴露就无所谓喽。
柯学先生敲了敲她的脑袋,语气无奈:
“那之后呢?这种办法他可不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了。”
被黑衣组织保下来的暴露的卧底,他的同事,他的上司,还有他所守护的民众……都无法信任这样的警察。
冬树一顿,皱眉面露苦色:“是哦。”
那这样的话,还得做戏才能让他人格健全地活下去。
超级麻烦。
——不对。
冬树面色逐渐诡异。
她怎么突然就在思考怎么让诸伏景光活下去了?
明明自己这会儿调出这个人的档案是为了策划怎么让他推进世界线。
现在,如果让他活下来,变量产生以后的一切都是不可控的。
没有人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
或许是让黑衣组织的溃败提前,也或许是……这只蝴蝶的翅膀会让黑衣组织的溃败成为假象。
“就算这样,你也想要让他活着吗?”
冬树回神,眨眨眼:“如果说是不符合世界线的话,我的存在、得其利的存在、付丧神们的存在,就已经极大的不符合了,不是吗?”
但就现在的进程来看,一切都还在顺着她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着。
没有失败。
“嗯,你很聪明。”柯学先生突然伸手摸了摸冬树的脑袋,“就和我想象的一样,你很适合这个位置。如果有一天你需要自我死亡了,这件事情……”
祂做了个不符合稚嫩外表的俏皮k:“还是可以交给本该执行这个命运的人来承担哦。”
“毕竟,死亡的滋味可难受了,没有人会喜欢它的。”
语气意味深长。
说完这句话,穿着西装的男孩的身形开始变得透明,祂最后留下一句话便彻底离开,只留下那只软绵绵的仙人掌。
祂说:“但是让你带走他的灵魂这种事,是真实的哦。”
这可是,让别人家未成年童工来打工而产生的愧疚思量许久得出的补偿啊。
借别人一个,那就还一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