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隔着一些东西,再无往日亲昵,就算是叶湑的讨好,可终究是没有感情的,显得那么的虚伪。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秦堇申心里没有半分开心,看着叶湑插手朝政,在后宫一手遮天,他没有阻拦,反而是选择了推波助澜。
他想把自己的东西送给叶湑,可是似乎有些为时已晚。
时到今日,他在心里问过自己很多次,如果能从头来过,会不会在做出一样的决定,伤叶湑这么深。
答案是
霄夙杀过的人不少,没有几万,但是也有几千了。
可是像眼前这种堆积成山的尸体,那是第一次看到,给视觉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烈烈寒风随着雪花飘散下来,脚下的土地凹凸不平,干涸的暗红色附着着土地,将土地染成了另一种颜色。
霄夙披着一件厚实的披风,将自己包裹起来,而顾月齐,还是一件素淡的单衣,三千青丝只用木簪挽起。
顾月齐望着无边无际的辽阔,心里一时间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原来她找寻那么久的身亡之地,尽然是金山。
当初的战争,是槿国和沐国,如今的战争是槿国和席国。
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间,但是战况都是这么的惨烈。
目及之处,哀鸿遍野。
喜欢腐肉的秃鹰趁着下雪之前出来觅食,几声拉长的鸣叫,随后用尖锐的喙去啄食死去已久的尸体。
苏矜栖至
哪怕天气冷,可还是有腐蚀的味道传入鼻尖,一些被压在下面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霄夙看着顾月齐踩着尸体走过去,嫌弃的退了几步,站在战场最外边看着。
顾月齐怀着上辈子的记忆,一步一步朝着战场走去。
那一支黄金铸造的箭矢似乎破空而来……
顾月齐眼里的神色有些恍惚,似被蛊惑了心魂一般,她记得,她死在了战场中央,尸骸被千军万马踩踏,尸体面目全非…
“你来了啊。”
顾月齐一怔,眼里浮上清明,看着站在尸体上面的苏矜栖,心里复杂愧疚,一时间喃喃无言。
她的夫君杀了苏矜栖的夫君,按理说,她们也算是仇人了。
若是苏矜栖拔剑杀上来,她心里或许不会这般愧疚难受。
苏矜栖有些苍白的脸上扬起一个笑容,“听说没有人来给他收敛尸骨,我这个做妻子的,能不来看看吗?”
“你……”顾月齐想上去给苏矜栖一个安慰,可是她是燕顾氏,她能有什么立场呢?
“听说你从长安城逃了出来,身受重伤,可好些了?彦彦记挂着你,有时候去看看他?”
苏矜栖望着顾月齐,关怀的话无法说出口,只得接着孩子的名义,侧面问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