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呢?
月白都说没办法了,顾棠又会有什么办法,她不过是不甘心,不死心罢了。
燕池羽深深的望着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就坐在脚踏上面,伸手捂着顾月齐冰冷的手,声音脆弱,带着浓浓的眷恋,“卿卿,我爱你,没有你我会死,如果在孩子和你之间,我只会选择孩子。”
眼眶酸涩,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呜咽着声音抽出手掀开被子下床,一个的缩在燕池羽怀里,委屈又无助,“我真的不想打掉这个孩子……”
燕池羽将顾月齐抱在怀里,靠着床榻,一点一点给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心如刀绞。
恨自己学艺不精,恨自己心软要答应她要孩子,更恨自己此时此刻无计可施。
“别哭了。”抵着顾月齐的额头,看着那哄着眼眶无助又可怜的人,只觉得心被拧在一处,疼得不行。
清润的声音有些压抑暗沉,“卿卿,如果父亲没有法子,你就只能堕胎……,孩子,我们日后还会有的。”
“……,呜……”抱着燕池羽的脖子,小声委屈的哭出来,压在心里三个月的压力不安与委屈,全部哭出来了。
一向强势霸道流血不流泪的大男人,此刻已是红了眼眶,恨极了自己的无能。
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一如既往的温柔又耐心哄着她,直至她哭够,哭累了。
看着在怀里哭得睡着的人,哪怕在睡梦里,还是呜咽两声,一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
眼里的温柔心疼一点一点消逝,缱绻的目光里藏不住阴鸷毒辣。
孩子,必须要死!
凡是危及到卿卿的一切东西,都要消失!
多留一日,顾月齐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赶到无忧城少说也要半个月,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孩子夺走顾月齐的生机。
将顾月齐放在床榻上,给人掖好被子,掰开及组合衣襟的手,起身,决绝的朝着外面走去。
叶湑看着燕池羽阴翳沉沉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燕池羽抬起头看着她,“叶湑,劳烦去熬一碗堕胎药来。”
叶湑一愣,“她同意不要孩子了?”
“没有。”
叶湑微微瞪大眼睛,看着冷声要堕胎药的人,压了压这复杂的心情,“你就不怕她到时候恨死你吗?”
劳烦表哥了。
“总比没命好。”霄夙幽幽说了一句,拍拍燕池羽的肩膀,无声安慰了一下人,“她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此次昏厥,就是身体发出警告。”
菩提垂眸念了一句佛号,眼里带着悲天悯人,“情况很糟糕,撑不过二十多天了。”
满袂抿起唇瓣,纠结又复杂,最后,狠下心来,“堕胎药熬好,我给你送去!”
“不如哀家去吧。”
霄夙呵笑了一声,“不如你们轮着去,省的叫燕池羽去做那个恶人。”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