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突然想起养花了?”
他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花。”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两秒。
“你上次说,喜欢绿色。”
她愣住。
她上次?哪次?
她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那是好几周以前,他们一起吃面那回,路过一家花店,她随口说了一句“那盆绿萝挺好看,绿色看着舒服”。
她随口说的。
他记到现在。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低头写病历了,耳朵尖有一点红。
“沈砚。”
“嗯。”
“那盆薄荷,是给我的?”
他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过去,低头看那盆薄荷。小小的玻璃瓶,干干净净的水,几根翠绿的枝条。简简单单,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是回礼。”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她回头。
他还在写病历,没看她。
“你送饼干。”他说,“我也要送点什么。”
她看着他假装认真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所以你就养了一盆薄荷?”
“嗯。”
“养好了再给我?”
他顿了一下。
“养好了再给你。”
她低头看着那盆薄荷,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搞浪漫的惊喜。他只会记住她随口说的一句话,然后默默地、笨拙地,做点什么。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走?”
他抬头看她。
“等它再长大一点。”他说,“现在给你,怕你养不活。”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会养花?”
他看着她,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显在说:你连自己都养不好。
她不服气:“我养得活。”
他点点头,没反驳。但继续低头写病历了。
夏音禾站在那儿,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