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伯拍了拍他的脑袋,“赶紧干活!”
于伯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路又觉得不对劲,折了回来,指着简繁说:“你小心点,别在她面前提她前男友的事,尤其是她生日快到了,你少提生日礼物。”
“这又是为什么?”简繁简直一头雾水。
“还能为什么,他前男友年年送礼物,礼物都堆在……”
于伯一愣,心想跟他说这事干嘛,他懂什么呀。
其实这事他也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的,前段时间老玻璃厂不是卖给食品厂了吗,他就回去看一眼,遇到还在玻璃厂工作的老同事,两人站在路边聊天才知道,宋伯清年年都给葛瑜送礼物,礼物就送到玻璃厂。
那他就觉得纳闷,玻璃厂是他未婚妻纪姝宁在管,他送葛瑜礼物送到玻璃厂什么意思?
真是莫名其妙。
反正这事他也不想跟葛瑜说,惹她烦心。
“总之你小心点,过生日就过生日,别说错话!”于伯严肃的交代他几句后,转身离开。
第26章
雾城已经彻底进入盛夏,持续高温预警令工厂的员工苦不堪言,尤其是需要守在熔窑边上的老师傅,超千度高温烫化出来的余温裹挟着空气中的燥热,简直一秒就能将人烫熟。
葛瑜买了很多降温药物和药品,又聘请了员工,几班倒的情况下,大大降低员工中暑的风险。
这一周的开端,永远在堆场,下午开了原料成本分析会。采购部、财务部、技术部的人挤在小会议室,由于工厂并未翻新装修,沿用的是上一任老板留下来的会议室,狭小闷热,一台老式电风扇配合空调,即便如此,也热得需要手动降温。
散会后,葛瑜又叫上采购部的员工去了趟附近的工厂采买空调,在高温底下来来回回折腾,白色的T恤被汗水浸透,薄薄的衣服黏腻在肌肤上,勾勒出内衣的轮廓,站在工厂门口准备下班的简繁,远远的就看见葛瑜坐在三蹦子车上,迎着落日的余晖,她巴掌大的脸上黏腻着乌发。
近了。
他看见她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默不作声从里面拿了件厂服,在葛瑜搬运东西的时候披在她身上。
“你衣服有点透。”他脸红的说。
葛瑜愣了一下。
低头看着自己被汗水浸透的T恤。在工厂待久了,都忘了该注意仪容仪表,抓紧身上的厂服,说道:“那你有空吗?有空就帮忙帮进去,好几个办公室都没空调,财务部的小易都中暑了。”
“有空!”简繁放下手里的包包,转身就去搬运货物。
葛瑜喘着气坐到路边的石头上,用手当风扇扇着脸,望着远处的景色,几个小孩正抓着竹蜻蜓在互相追跑,厂区的烟囱正慢慢燃起青烟,下班了的员工们结伴而行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简繁一箱箱往里搬,搬完时太阳已经彻底下山了。
他满头大汗走出来,喘着粗气说:“搬完了。”
葛瑜仰头看他,“那我请你吃饭。”
“不了,今天我爸来看我。”他咧开嘴笑,“瑜姐,周六记得别加班,跟我一起看话剧!”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不断回头看她,“记着啊!千万别忘了!”
葛瑜冲着他笑了笑。
他不说,她还真要忘了。
这个月过得真快,一下子又见底了。
葛瑜对于生日真没太多的期盼和期许,大概是曾经得到的太多,以至于现在不抱任何幻想。她记得跟宋伯清在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宋伯清赠送了她两套雾城市中心的别墅,她对房产的欲望不强,对之也没太大欣喜,宋伯清抱着她,有些玩味地说:“怎么办,我以为你会喜欢我送的礼物。”
葛瑜看他的表情,只能说,我挺喜欢的,但是要跟你住在一起,就更喜欢了。
紧跟着落下来的就是灼热的吻。
他脱她的衣服绅士又温柔,一件一件的脱,耐心好到极点。
脱到最后一件,他盯着那件胸衣看了很久,饶有兴致:“你说你不喜欢粉色。”
葛瑜确实不喜欢粉色,准确来说,关于‘红色’调,她都不喜欢。
宋伯清似乎为难到她了,他看见小姑娘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他这个‘女为悦己者容’,但也更想他高兴的问题。
宋伯清轻笑,脱掉她的最后一件,声音嘶哑,“我不需要你讨好我,小瑜。”
他往里进,葛瑜被酸胀感占据,双手抓着他没有脱掉的衬衫,断断续续,“我才,没有,讨好你。”
宋伯清对于要她这件事,总是格外认真,他知道她没有刻意讨好他,她只是想让他高兴,但她站在他面前,这样妩媚妖娆的躺在他身上,他就已经很高兴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能比两情相悦更值得高兴的事?
二十三岁的宋伯清觉得没有。
就像有句诗说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葛瑜也经常会梦到那个夜晚,梦到宋伯清在她耳边说,真想你。
醒来时,泪痕占据了整个枕头,手指拂过湿透的地方,才发现要忘记一个刻进骨子里的人,结局就是你会千千万万遍在梦中跟他相逢,一次次的回到你们相爱的时候,一遍遍的播放着你们相爱的过去。
她知道,她逃不掉。
这段感情终将会像梦魇般,纠缠此生。
于伯跟她说该放下了,一个男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