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气温高,许多室外项目都玩不了,感觉排队排一会儿就能中暑。幸好室内项目也多,两人玩了一整个下午,玩到天黑,气温逐渐降低才离开,晚上的餐点重中之重,简繁绘声绘色的跟她说自己订了一家超贵的餐厅吃饭,还是吃西餐!
葛瑜反倒担心他的钱,问他贵不贵,多少钱?
简繁拍着胸脯说:“我有钱,你别管这些,反正今天得把你伺候好了!”
葛瑜看着他那模样,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
简繁长得还挺高,她拍他都得垫着脚,说道:“你拍马屁有点拍过头了啊,我可不吃这套,下个月也不会给你涨工资。”
简繁‘嗷’的一声,摸了摸自己的头,委屈地说:“我这哪是拍马屁啊,我这是真心实意,不过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我生日的时候,你也要陪我。”
葛瑜:“……”
现在的大学生真不好糊弄。
简繁开着车载着葛瑜往预定的餐厅开去。
一路上,车窗未关,任由窗外的风吹进车内,伴随着晚霞,葛瑜靠在车窗上,微微闭着双眼,享受着这份难得的舒坦。
简繁订的餐厅叫‘绘色’,是新开的,价格不菲,葛瑜用手机在网上查,发现一人至少要3000,这还只是入场费。简繁哪里来的钱?不会是网贷吧?
不怪葛瑜多想,现在多的是大学生网贷,而且很多人还没有网贷危机意识,觉得能把钱换上就行。
这家餐厅简繁半个月前就预定了,现在说不吃,简繁面子也不好看。
葛瑜打算吃完把今天一天的花销都给他报销了。
顺便要再问问他到底有没有网贷。
平时看着也不爱穿大牌的人,怎么花起钱来这么大手大脚?
走进餐厅,经理笑脸相迎,微微鞠躬:“不好意思两位,有预约吗?”
“有的。”简繁把电话号码报给他。
经理用平板查了一下,笑着说:“抱歉啊两位,我们今天被包场了,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给您改到明天,然后全场半价,可以吗?”
这要是换做平时,简繁早就答应了。
可今天是葛瑜生日啊!简繁气汹汹的说:“你们被人包场为什么不早说呢,我们开大老远的车子过来,现在跟我说被包场了!?我告诉你,我就要今天吃,你半价也没用!”
“先生,要不我赔您钱可以吗?”
“赔钱也不行!你……”
“简繁。”葛瑜扯了扯简繁的衣服,说道,“赔钱可以啊,我们拿着钱去外面找一家餐厅吃不好吗?”
“可是今天是你生日。”
“没那么重要。”
有那么重要。
简繁心里想。
但他没说出口。
他看出葛瑜不想在这纠缠,只能闷声点头,“那好吧,听你的。”
餐厅赔了他们一千块。
当时已经七点多了,过了饭点了,葛瑜饿得不行,走出餐厅就扯着简繁去对面的小炒店。
简繁脸色耷拉下来,看到那招牌说什么都不肯。
就算吃不上五星级餐厅,也要去吃好点。
葛瑜说没那么多讲究,已经快饿死了,拽着简繁就往里走。她点了五个菜,四菜一汤,还有一盘烧烤和啤酒。
隔着一条街,那边是商业大厦,高端餐厅和酒店,这边就是烟火味十足的住宅区和小炒一条街。
简繁坐下来后依旧忿忿不平,倒了满满一杯酒后,扭头看着对面的大厦,死死盯着餐厅的最高层,隐隐约约能看到身穿西装的男人和女人就坐用餐,他咬着牙说:“什么人啊,说包场就包场。”
葛瑜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最高层的景色。
距离很远,一般来说是看不清长相,也看不清是谁的。但奈何葛瑜就是对宋伯清太了解、太熟悉,隔得那么远都能看得出他的身影,如果坐在那里的人是宋伯清,那坐在他对面的就是纪姝宁。
葛瑜在想,原来餐厅也会看人脸色行事,赔一千块,但换来的是长青不衰的生意和人脉。
这种生意换谁都愿意做。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为什么是在她生日呢?她被拒之门外,仰头看着他们对饮共餐,她突然觉得那一千块就像是宋伯清跟纪姝宁施舍给她的,一点儿也不觉得划算了。
老板端上来炒好的茄子,她一口也吃不下,用的是餐厅赔偿的钱,这笔钱根本是来自宋伯清。
她的胃部传来了反胃的恶心感,一阵一阵,就像烧灼的火苗,一路从胃部往上蔓延。她命令自己不许再看那边,不许看他们共饮,不许看他们共餐,但也阻止不了那股恶心感。
或许晕车也有滞后性。
葛瑜吐了。
把中午吃的都吐了出来。
幸好旁边就是公共垃圾桶,她往里吐得一干二净,吐得眼泪都出来了。
简繁吓得拧开矿泉水给她漱口,拍打着她的后背,拧眉说道:“怎么回事啊?要不要去医院?”
葛瑜说不出话,摆摆手示意他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