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了葛瑜和宋伯清。
葛瑜有些尴尬,问道:“你要不要喝茶?”
“怎么喝?”
“我找找茶具。”
葛瑜走到那顿乱七八糟、被‘抢救’上来的杂物里翻找茶具和热水壶。
宋伯清走到其中的上下铺床,双腿大敞着坐了下来,偏头望去,就看见葛瑜几件内衣就这么明晃晃的塞在一个半透明的袋子里,他的眉心微微皱起,想到刚才那么多的男男女女。
他知道工地就这么个情况,男女混住,夫妻混住,但是葛瑜不需要吃这种苦,她根本没必要来工地。
他有点烦躁的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葛瑜找到了茶具和热水壶,拿起地上的矿泉水,说道:“你等会儿,烧水很快的。”
“你晚上住哪?”
“就住这。”葛瑜边倒水边看他,“就你坐的那张床,我晚上准备睡那。”
“这?”宋伯清用手拍了拍床,硬邦邦的,“你这半个月就睡这?”
“原本睡楼下,这不被水淹了吗?”
“男女混住?”
“嗯,男女混住。”
听完这话,宋伯清猛地站起身来,抿着唇,“放下你手中的东西跟我走。”
“去哪儿?”
他说你不用问。
*
葛瑜就这么被宋伯清带走了,去市区的道路全被管控,但宋伯清的车畅通无阻,他带着她来到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拽着她走进浴室,然后将门关上。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洗好再出来。”
葛瑜看着明亮几净的浴室,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污水泡得浑身发臭的面容。
她不由得心想,难为宋伯清了,她身上这股味道连她自己闻了都觉得恶心。
在里面泡了一个小时的澡,出来时穿着粉色的浴袍,乌黑的长发湿透垂落下来,素白的脸泡得粉粉嫩嫩。
宋伯清并未在房间里,但是手机放在茶几上。
电话和信息不断涌入,她随便瞥了一眼发现是纪姝宁的来电。
上百条信息和几十个未接来电。
葛瑜拿起他的手机,轻轻一点就弹开了密码锁。
她尝试性的用自己的生日解锁,红框弹出。
密码不对。
她苦涩的笑了笑,怎么会认为他还会用她的生日当解锁密码?
电话再次亮起。
门外传来了宋伯清的走路声,葛瑜扭头看着他走来的方向,说道:“你电话。”
宋伯清看着她泡得白里透红的肌肤,弯下腰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看到是纪姝宁来电后,他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摁下接听键。
“我说过了,我不接电话你不要一直打。”
“你要买什么就去买好了,不要问我的意见。嗯,我知道,好,那件事我会关注……”
声音逐渐消散在耳边。
葛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攥着浴袍的手微微发白。
第29章
《风雪》剧中有这么一句台词——你不必问我这些年过得如何,我们早已经形同陌路,我们无法以情人身份相处,也无法以朋友身份来往,我们只能像现在这样,点头之交。
点头之交。
宋伯清的点头之交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她是他上千中的哪一个?
他们早已形同陌路,无法以情人身份相处,也无法以朋友身份来往。所有的交往都是苟且,那通电话犹如石破天惊的利刃,生生劈开了葛瑜短暂的旖旎和幻想——她总是这样,总是前一秒在笃定要远离宋伯清,后一秒就会因为他的言行举止动摇偏移。明明很多时候,她是可以拒绝的。
虚掩的门被打开,宋伯清拿着电话走进来,入眼的就是葛瑜的身影,乌黑的发丝淌着水,透亮的眼眸被水汽泡得发红,手里提着穿来时的鞋子和衣服。
宋伯清把手机放回西装裤里,问道:“去哪儿?”
“回去。”
宋伯清的表情没有太多的起伏和波澜,只是手微微握紧,略有些泛白,他先是‘嗯’了一声,然后说道:“去睡那种随时有男人能闯进来的床?”
“好,请便。”声音冷到令人发颤。
葛瑜自然是要走的。
被水汽泡发微红的眼睛慢慢仰起,看着他说:“你不用说话带刺,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