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从里面的柜台处拿起包包,里面放了一些防晒的、遮阳的东西,还有防蚊防虫的药品。
徐默要投的项目跟旅游业相关,下半年北市政府要出台文旅扶持政策,其核心是动用北市的财政、宣传与基建杠杆,在距离北市两至三小时交通圈内,遴选一批具备独特禀赋的县城或古镇,将它们打造为“主题化、沉浸式、微度假”的目的地。徐默要竞标、要投资,首先要了解这些内容,给出可行性报告。
他想起葛瑜的家乡南河。
那就是一个依山傍水的江南古镇。
虽然没去过,但网络上的风很大。
百闻不如一见,要想他老子放钱,还是得先实地考量一番。
葛瑜先带他去了趟当地最美的凤凰山,云海、日出、峰峦,所看之处无不美丽,徐默一边拍照,一边感叹,他让葛瑜站在相框中,葛瑜无奈的问:“你是拍我呢,还是拍风景呢?”
徐默耸耸肩,“不冲突啊。”
徐默拍了很多照片,大半都是葛瑜的。
葛瑜夺过他的手机,把他拍她那些丑照强行给删了。
两人在山上逗留半个小时。
下山时太阳很大,徐默没带伞,葛瑜就带了一把伞,徐默把伞接过,帮她撑着,两人并肩往下走,葛瑜拿着电动风扇对着面部吹,问他赵黎的情况,徐默笑着说:“她今天请假一天在酒店睡觉。”
葛瑜一愣,“请假一天?”
徐默挑眉,“昨晚玩累了。”
葛瑜意识到什么,有些无语。
她一直有个问题想问徐默,但又觉得很冒犯。
徐默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笑着说:“你想说什么呀?支支吾吾的。”
“我就是想问你经常这样……怕不怕得病啊?”
徐默听到这话,沉默几秒后,哈哈大笑,说道:“你以为我谁都玩啊?”
不是吗?
葛瑜就没见徐默身边的女人断过。
“她们得带着近三天的体检报告我才愿意上手。”
葛瑜:“……”
徐默:“你是不是想说我挺渣的?”
葛瑜深深吸了口气:“你这样,你喜欢的人知道吗?”
“知道啊。”
“那你还……”
“呵……”徐默低声笑了一声。
葛瑜听到他的笑声,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徐默滥情圈内所有人皆知,那些上钩的女孩也心知肚明,她们愿意跟着徐默,本身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至于他喜欢的女孩,他也没去祸害别人,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深深吸了口气,正欲道歉。
徐默就开口:“葛瑜,我有的时候觉得你活得太累,把自己束缚在条条框框里,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这个不可以,那个不可以,那我问你,你这辈子有几十年?就说七十年好了,你现在已经活了一小半了,剩下的几十年你打算都这么过吗?人有七情六欲,你断情欲、灭六根就有悖人本伦理,换句话说——”
他看着葛瑜,“男人是可以把爱跟性分得很清楚的。”
然后又补充:“不过宋伯清除外啊,他是变态,他可以做到爱跟性是一体的,爱一个人才会对她有性欲。”
“你怎么知道?”葛瑜扭头看他。
徐默笑笑不语。
有些秘密,连当事人都不清楚,他这个外人更没法说。
下了山,葛瑜又带着他去当地市场、农田、茶园、渔场。逛完差不多已经完善了,赵黎的电话打个不停,但徐默从不接。这要是在工作就算了,可他们做的市场调研基本都是在走走玩玩,吃吃喝喝的,葛瑜示意他赵黎来电,徐默摆摆手:“不管她。”
“这么快就失去兴趣了?”葛瑜走累了,坐在石桥上的石墩子休息,仰头看着徐默。
徐默坐在她对面的石墩子,说道:“没有啊,就是不想接。”
葛瑜:“……做你女朋友还真挺累的。”
徐默从西装裤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笑着说:“你以为她对我有多少感情啊,大家逢场作作戏,别太当真。”
县城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沿着河道两侧的古朴民房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将静静流淌的溪水照映得波光粼粼,葛瑜趴在石墩子旁边的石柱上休息。
这里距离他们住的酒店不远,走过这座桥就到了。
徐默抽着烟,远远的看见宋伯清的车子驶入停车场,他见状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宋伯清从桥的另外一边走过来。
葛瑜看到他的身影,下意识的绷紧了身体,目光追随着他。
脑海里还盘旋着他半夜发给她的信息。
但宋伯清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他走到了徐默身边坐下,徐默抽着烟问他:“去市区找过了?”
宋伯清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