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应煜白给她打来了电话。
自从应煜白毕业找工作后就鲜少再与她聊天,没办法,工作太忙。
应煜白询问她是否有空,有空的话能出来聚聚。
葛瑜太闷了。
没有宋伯清在的家,就像一个铁笼子,思索再三,同意了应煜白的邀约。
就约在别墅不远处的咖啡厅里。
应煜白是非常典型的南方人,说话轻声细语,不满不快,性子也温吞,他坐在窗边喝着咖啡,看到葛瑜的身影后便朝着她招手:“葛瑜。”
葛瑜笑着走过去。
下意识的扶腰的动作看得应煜白一愣,半晌,才道:“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葛瑜笑着说:“是啊。”
应煜白的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愣住,又像是没接受这个事实,喃喃道:“你学不上了?”
“我保留学籍了。”她坐下。实际上宋伯清为她请的老师以及带她合作的项目远比学校教的要多得多。
“哦……这样啊……我记得你说不考虑这方面的事呢。”
葛瑜愣住:“我有说过吗?”
“有……”应煜白叹了口气,“我还给你叫了咖啡,算了,叫果汁给你喝。”
他让服务员把咖啡换成果汁。
窗外鸣蝉鸟叫,初夏的闷热在整座城市蔓延开来。
葛瑜跟应煜白聊到傍晚五点多才散场,散场时应煜白送了她一些自家做的绿豆糕。他姐姐就在乌州买绿豆糕,小作坊,但味道很好,葛瑜说了声谢谢,接下礼物走了。
应煜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迟迟没有回神。
两人见面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宋伯清耳里。
他害怕母亲对葛瑜下手,把别墅围成铁桶一般,但凡发生点什么事会立刻告知他。
“如果只是同乡就让她去,她在没有朋友亲人的地方待着,总归是会难受的。”
“好的先生。”
挂断电话,宋伯清看着落地窗的景色。
漆黑深邃的眼眸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他是不喜形于色的,但占有欲却在悄然作祟——他竟接受不了任何靠近她的异性。
当天便回了乌州。
他必须要立刻见到她。
到家时,葛瑜已经入睡,拢起的小腹中孕育着他们俩的孩子。
宋伯清放缓呼吸,调整脚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坐到她身侧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葛瑜没睡熟,被他这么一摸便睁开了双眼。
目光交织间,所有思念涌上心头,她扁了扁嘴,抓住他的衬衫慢慢支起身子,月份大了,起身都困难。
她像小猫一样钻进他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在他怀里哭。
宋伯清的心疼得不行,圈着她,低声说:“怎么了?”
“没,就是想你了。”
“我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缓缓开口:“你今天和谁出去了?”
“同学。”葛瑜笑笑,“也算老乡吧,我们还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呢,不过他比我大几届,早就出去工作了。”
“聊得开心吗?”
葛瑜歪着头,“这语气,不会吃醋了吧?”
宋伯清的语气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可他自己察觉不到,被葛瑜这么一说才意识到,原来这种酸酸涨涨又不舒服的闷燥感是吃醋,他从来没有为哪个女人吃醋过,确实意外。
他伸手捏捏她的脸,“以后跟他出去要跟我报备,不然我会吃醋得更厉害。”
葛瑜蹭着他的颈窝:“知道啦,大忙人宋先生。”
*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虽然过得不算太如意,但好在宋家也并未出手。
葛瑜的预产期在十月,肚子变得越来越大,宋伯清的心愈发的柔软和欢喜,他难以想象在这个世界上跟葛瑜有了孩子,有了属于他们之间的结晶,他把葛瑜每天的变化用视频记录下来,从平坦的小腹到逐渐拢起,二百一四五张照片,占据了他手机大半的空间。
或许是要当父亲了,宋伯清的行事手段比起以往多了份狠戾。
葛瑜临盆那天下着暴雨,据说在乌州当地已经连续预警过多日,但没想到这场暴雨来得这么急。
宋伯清接到葛瑜进医院的消息时,人还在雾城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