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电梯门打开又在她背后合上,她才明白过来,脸上湿漉漉的不是雨水,而是眼泪。她刚刚的那一巴掌,看似打在他脸上,可实则,是他生生给了自己一巴掌。她想起他的模样,胸口憋闷的简直要呕血。
努力的咳嗽了两声,想把胸口别的难受恶心的闷痛咳出来,却咳出更多管不住的泪水。
眼前的门忽然打开,楚云端的拖鞋和修长的腿出现,继而有些慌乱的脸,在他双手捧住她的脸的时候出现。
“舒安!”
他压低声音惊呼着,把她扯进怀里,忌惮的回头看了看屋里。低头轻声在她耳边说,“舒安,进屋再哭,囡囡睡了,别吵醒她,好不好?”
舒安听话的呜咽着捂着嘴巴点点头,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哭。她只是很难受,觉得心里憋得厉害。她只是搞不懂,为什么,为什么那么伤人的话会是从秦慕笙的口中说出。那三年,她被人瞧不起,被人踩在脚底下,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是她心里勉强还有个念力,那就是,至少秦慕笙没有亲口说出来。
她永远也想不到时隔这么久,竟然被秦慕笙亲口说出来,竟然,是当着她的面儿用那样,那样讥讽的语气说出来,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傻,爱了那么多年,最终的结果,连他都觉得自己可耻。
本来若是真的如此,她大概顶多死心。可偏偏,她觉得他真诚的口气怪怪的,偏偏,她连他究竟是不是秦慕笙都搞不清楚。她觉得堵,从来没有过的堵,她觉得屈辱,从没有过的屈辱!
楚云端把舒安带进卧室让她坐在床上,把她有些潮湿的小外套脱下来,用毯子裹住她,抱进怀里,轻轻摸索着她的后背。
她哭的抽抽噎噎,好像气都喘不匀,他从来没听过她这样的哭,委屈极了,闷极了,却像个孩子般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能用哭排解,却又不敢哭出声音。
“舒安,想哭就哭出来,没关系,房间隔音好,囡囡听不到。”
楚云端着急的说着。他着急,却没有其他办法,心疼她,却不知道她为什么哭!
舒安抽噎了两声,心里觉得,自己哭的太没出息了。
若那个人是秦慕笙,她还没搞清楚他为什么变化这么大就白白的哭一场,没必要。若他不是秦慕笙,这会儿顶多生气,顶多发誓下次见了她揍她一顿,绝对不会像她这样痛苦,所以她也没必要痛苦。
想了这些,虽然还是难过,还是憋闷,但她擦了擦泪,本能的抽抽两下,从楚云端怀里挣脱出来。
“我先去洗洗。”她摸了摸自己乱乱干干的头发。
楚云端担心的对她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会等她。
迅速找到契合
舒安勉强的扯了扯唇角,进入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楚云端就站起来出去倒了杯热水,顺便找到顺气的药丸依照说明书数出来,端着温水往屋里走。余光里瞥到门口放着的她刚刚提在手里的袋子,打开来,里面是她早晨走的时候穿的那条鹅黄色裙子,还有,还有一块蛋糕?
一个女人,穿着一件衣服出去,哭着回来的时候换了另外一件,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让人浮想联翩。
可楚云端不敢想,何况,他劝慰自己,今天下雨了,虽然去百里东家,怎么也不该让她淋雨。但好在,刚刚她身上明显是潮湿冰冷的。想清楚,他端着药,在卧室门口敲敲门,得到舒安的回答推门进去。
她眼睛红肿着,正坐在梳妆台上委委屈屈的做着眼膜。漂亮的,肿起来的大眼睛底下贴着两片白白的眼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几分。
“来,喝了药。”
楚云端递过去,她接过,毫不犹豫的喝下去,把水杯还给他。
楚云端想到什么,不禁笑笑,“舒安,不怕我下毒吗?”
舒安抬起头眯着眼睛笑了笑,说,“下吧,你下什么毒,我就喝什么!”好像懒得开玩笑,说完,笑容就收起来,又那样失落的坐回床边。
本来楚云端还想开个玩笑问,那要是药呢?也没有问出来,陪着她,在床边坐下。
“云端,我今天,遇到一个人。”
舒安没有看楚云端,低着头,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有选择的告诉他,末了,她忍不住憋在心里的疑问,问,“真有慕家吗?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楚云端本是还沉浸在舒安说的,和秦慕笙一模一样的慕萧身上,被她这样一问,想起来,肯定的点头。
“j市确实有个有名的慕家,如你所说,和老太君有很深的关系。不过五年前慕家老太太去世后,其余子孙就从社交界消失了。因为慕家并不繁盛,所知的就是慕老太太底下有个女儿,入赘了一个女婿,再后来,好像是生了个孙子,很小就送出国留学了。慕家的女儿女婿都不行,尤其那个女婿,从政不行,做生意也一般般,一直是混吃混喝,靠着老太太的遗产过日子。所以,现在已经很多人都不再提起慕家了。”他蹙着眉,细细想舒安说的话,慕家,怎么会突然和秦慕笙扯上关系呢?
慕萧的信息不太好找,楚云端花了几天的时间,也只能确认他从小生活在国外,此次回来,确实是接手慕家的生意一家服装公司。恰好舒安要进入新片剧组,这件调查慕萧的事情,就暂且交给楚云端去做。
囡囡放了暑假,舒安进剧组拍戏,为了方便照顾她,雷诺要把她带回美国,跟着他生活一段时间。
所以在进入剧组的前一天,舒安和楚云端共同去送囡囡和雷诺回美国。路上,舒安不放心的叮嘱着囡囡各种各样的生活细节,自从秦慕笙把囡囡送回她手里,她从来没有试过离开囡囡这样久的时间,尤其又是去美国,又是跟在雷诺跟前儿,舒安心里总觉得很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