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你放心,我不会让汝梦蝶有机会对华闻传媒施压。”她抬起头坚定的望着他说,“云端,你相信我!”
自以为,他听了这些话纵然不会如释重负至少不会再生气了。可是没想到,楚云端眸光更沉,脸上浮起抹让人心疼的冷笑,带着萧索的含义和苦涩,让人感觉像吞下刚从雪里捞出来的苦黄连,一直苦到心里,凉到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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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哆嗦。
“呵呵!”
楚云端低笑。
“舒安,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不仅没有办法保护你,还只能求得自保?季舒安,是你太小看我,还是我楚云端做人做到这种地步,让你看不起?”末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天早晨你给我打电话了吧,是凯蒂接的电话。舒安,我一直以为你至少会问问我,至少会想要我给你个解释,哪怕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有爱情,但毕竟有个夫妻的名分,我一直,一直以为你会想要问问我。可是自始自终,从杀青到现在,半个月了,你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给我。我真可笑是不是,还自以为是觉得你在乎我,觉得你是生气了,想着该怎么跟你解释清楚。可是你看,你好好儿的,什么都好好儿的,根本就不在乎。除了秦慕笙,你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他松开她的胳膊,苦笑。
“舒安,你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楚云端说了太多的话,舒安一时间就是不能太明白。她想想想清楚,可是脑子里乱哄哄的,什么都没有。她只是一直在自问,她已经半个月没有给楚云端打过电话了吗?她为什么不给他电话呢?为什么呢?
舒安眉眼间有些慌乱,她退了两步,又踉跄的退了几步,看看自己所能够占据的地方,好像无处可逃了。
而且,她现在不该逃走,给楚云端解释才是应该的。她张了张嘴,嗫喏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叫出他的名字,“云端。”声音空洞。
他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回答。
舒安想了想,说,“我,我退出华闻传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就是想不到什么解决问题的方法,就是不想楚云端再因为她那么痛苦。她已经害了秦慕笙,没有资格再害楚云端。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身子在微微颤抖。
她看到对面昏黄灯光下的影子动了动,继而,沉寂,一切都沉寂下去,什么都没有。
她退了两步,朝着门口走,她应该找个地方冷静冷静,想想清楚,她真是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浆糊了。
“用不着你走。”
楚云端冷冽自嘲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继而,她听到他靠近的脚步。他转身站到她面前,将她的下颌挑起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大的舒安疼的有了些思维,她抬起眼眸望着他,在里面,撞见了一潭深泉,很像,很像秦慕笙。
那一刻,她眼里闪过的温情,楚云端没有错过。心痛了,而后是苦笑,看吧,她眼里,他已经成了秦慕笙的替代品。
“季舒安,我同意你退出华闻传媒。但是作为艺人,你必须履行你的义务,必须等到这部电影上映以后,才可以离开公司。”他的言语,就像一个老板对一个艺人谈话,平静,客观,没有温度。
她看着他,无言以对。
“在此期间,你服从公司的安排,除了公司安排你做的事情,其余一律不允许参与。否则,公司有权利。”他顿了下,自嘲的笑着,握着她下颌的手骤然又是一紧,舒安痛得飙出眼泪,他靠近了,近的冷冽的呼吸几乎扑打到她的小脸儿上,眯了眸子,做了和秦慕笙一样危险的动作,“否则,我会采取必要的方式,让你乖乖的服从。”
他深深的看着她,松开手,眸光垂下,凝了眉宇,闭上眼睛,受伤的声音传来,“舒安,为什么非要逼我伤你呢?为什么?”
没有等舒安想,等舒安回答,他打开门,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只将空荡荡的走廊留给从她屋里透出的温暖灯光。
曾经,他在任何时候,都会想着梧桐公园湖边的那个小木屋里温暖的橘色灯光,里面有飘着热气的拉面,有他美丽的小妻子,她会在那里等着他回去,用最最温顺可爱的笑容迎接他,宠爱孩子般的给他煮一碗拉面,认真听他说遇到的事情,带着爱恋的目光看他,和他相拥而眠,在夜里醒来的时候记得给他盖被子。那个家,曾经是他的一切,是他拼了命也要回去的地方。
可是现在,同样的灯光,他却不敢回头看上一眼。因为,那不是他的梧桐公园的小木屋,那里的女子,眼里再也没有他。
怎么能,世界上,怎么能有这样无情的女人?他真恨,真恨当初的侥幸,若是能在最初相遇的那一刻,他就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走到今天?为什么总要抱着侥幸呢?秦慕笙从来就没有给他的侥幸留下余地,他一直都知道,即使没有他,秦慕笙也不会让舒安在那个陌生的国度里一无所有。
投机真是不可取的,事实从舒安去陪酒那次就给了他答案。他不在,秦慕笙却永远都在。舒安陪酒遇到危险,舒安被人追杀,永远都是秦慕笙去救她,他说上无数次再也不会离开她,有什么用?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楚云端疲惫的靠在方向盘上,低低的笑出来,低低的哭出来,他的手按在喇叭上,疯狂的按着,宣泄自己心里那股几乎要吐血的痛苦!
“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从哪儿传来的吼声,制止了他疯狂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