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眼睛,并非一眼看过去就能看透,但认真看的话还是能够寻出端倪。
车子到了老太君家,舒安和百里东随着佣人进去。
路上,百里东不停的问老太君得状况,得知老太君已然没什么大碍。
“巧的很,大小姐和慕萧先生也去看那场电影,恰好遇到老太君的车子出来,见老太君似乎受了惊,两位就都没有看电影,陪着老太君回来,这会儿正在客厅里说笑着呢!”
佣人回话,隐约间,已经能够听到热切的笑声从小客厅里传来。
老太君喜欢的是欧洲二十世纪初的建筑风格,在房子里设有两个客厅,一大一小。大的招待普通客人或者开派对的时候使用,而小客厅通常是招待亲密的朋友亲人时候才使用的地方。
禁闭
上次舒安来,便已然被老太君邀请到小客厅里聚会。只是舒安没想到,突然来访,居然也能碰到慕萧,而且是他和百里静。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那种被人闷头打了的感觉却很强烈,甚至呼吸间她能闻到自己心脏里传出的血腥味道。可是想起慕萧漠然的脸,冷嘲的语气,她又觉得那股闷会变成疼,疼的很厉害。奇怪的是,明明这样的疼,这样的闷痛,她却依然能够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和百里东共同走进那隐隐约约传出曦云老太君笑声的小客厅。
“阿东回来了!”老太君见开门,朝着外面问。
“还带了安小姐来,安小姐听说奶奶被吓到了,担心的不得了!”百里东一边说着,一边把舒安引进来。
曦云老太君从座位上站起来,招手让他们快点过去。
“快来快来,让奶奶看看你们有没有受伤!”口中说的是你们,却必然先拉了百里东上上下下看,直到听到他亲口说没有问题,说如何痛快的处理了那件事,才算放心。拍着胸脯,叫舒安过去,也拉住她的手,问她,“吓坏了吧?有没有受伤?都不晓得那居然是你的经纪人,怎么会跟人打架呀?”
舒安微笑,回答,“谢谢老太君关怀,安没有受伤,也算不得受惊。那确实是我的经纪人,至于为什么跟人打架,还是要等警方的结论。”
她自信回答的滴水不漏,答完看向曦云老太君时候,目光不经意瞥到她身后的慕萧,却自他脸上见了几分冷笑。
“想必,是和汝书记的女儿有关。”
慕萧沉声猜测着,语气冰冷淡漠,仿佛甚至是告诫老太君舒安是个危险人物似的。
她忍不住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竟然说这些。她好不容易才和百里东接近,好不容易才走进百里家。老太君对她的态度她很明白,她其实打心底里看不起她,可是为了查清楚那件事,她不在乎被人鄙夷。
做到这样的程度,她从来不指望谁夸赞自己,连楚云端也不想理解她。可她本能的总觉得秦慕笙会理解,会明白,会有点儿感动。事实却是,他也看不起她,也希望她快点儿离开百里东。
虽然,慕萧自始自终就是不肯承认他是秦慕笙,可舒安也没办法把他就单纯的当做是慕萧!
“汝书记的女儿?”曦云老太君似乎回想着什么事情,眉蹙着,脸色有些难看。
“奶奶忘记了,就是从前给季军长秘书的女儿,叫汝梦蝶,听说是很喜欢演戏,凭着她父亲,在演艺圈混迹的还算不错。”百里静柔声说着,言语里不乏厌恶。
曦云老太君似乎还是没有想起,但脸色却明显柔和了几分,道,“好好儿的高干子弟,做什么演员!”
“汝梦蝶的性格也就是做演员了,从小她就喜欢到处出风头。奶奶约莫不记得了,当年我在京里的时候,时常她父亲带着她去我们家里,有一次她还戴了和我一样的耳环,结果被阿东弄坏掉,气得跑到我们家里来哭。”
似乎这样说起,曦云老太君果然想起了,皱着眉,眼里显出强烈的不屑。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小姐。”她叹息,“果然是个惹事的。但那件事,阿东也有不对!”
“她想学姐姐的模样,不是东施效颦吗?我自然要给她点教训!”百里东无所谓的说着,目光飘向站在百里静身边的慕萧,笑道,“这些事儿慕萧大概不知道。”
“倒是不必知道。”
慕萧淡淡的道,“只看你素日的行事也能推测的出。”
百里东略显不屑的耸耸肩,对曦云老太君笑道,“奶奶,你说,我这件事管的好不好?”
老太君自是看着舒安在的份儿上,对百里东的话一百个赞成。但笑道,“好!你保护了你奶奶,难道还敢有人说不好?可怜见的我们慕萧,还得替你送奶奶回来,你倒是该好好谢谢他!”
慕萧谦逊颔首,唇角凝着抹冷淡的笑意,恭谨回答,“老太君还是莫要为难阿东,让他说谢谢怕是比让他吃鲤鱼还要难。”
百里静耐不住笑起来,问百里东,“你是要吃鲤鱼,还是要谢慕萧呢?”
看着姐姐,百里东气得跳脚。
“百里静,你是不是我亲姐姐,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算不得外人,慕萧不日就是咱们百里家的女婿了!”曦云老太君热烈的扬声说着,看向百里静,“小静,你说,是不是!”
百里静脸红,垂首并不回答,那羞涩的模样,映在慕萧眼里必然是很美的。舒安这样想,看到他眼里,那再也没有给过她,却终于给了旁人的温柔。她突然心口疼的厉害,她自问,真的错过了吗?
曦云老太君热切的看着两个亲密温柔的年轻人,眼里是百分百的满意,百分百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