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默听到有人跟他说话,擡头朝对方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然後摇了摇头。
那对情侣见他摇头,也没有多问,只是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然後便牵着手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重新被关上,舒默缓缓地垂下眸,遮盖着眼底的落寞。
他低头再次看向手机,然後把没打完的字继续打完,
查好行走路线後,他又擡眸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
——距离他刚刚拿出手机已经过去六分钟了,
覃烈和李承泽他们两个。。。也应该开车离开了。。。
他低低地叹出一口气,拿出手机重新走出电梯间,然後朝酒店大门的方向走去。
*
“舒先生今天早上出院了,然後医院那边。。。。”
慈善酒会现场,灯火辉煌,彼此间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江屿笙拿着酒杯,背靠着窗台站在一处安静的地方,半长的栗色头发被他用发带在身後松松扎起,一双漂亮深邃的桃花眼看人时却透出几分凉薄与矜贵,像是中世纪高不可攀的皇族公爵,
他神色淡漠地看了一眼面前宴厅上笑容不知真假,各自戴着各自面具彼此试探却又相谈甚欢的人群,然後又垂眸把玩手里的酒杯,听耳机里助理程文汇报和舒默相关的情况。
“。。。因为是覃家旗下的私人医院,监控比较严,调查起来也。。。”
“就目前调查到的资料。。。舒先生在住院期间做了好几项检查,其中就包括48小时信息素水平变化监测,体血液的提取和检验,”
“舒先生还抽取了腺体血和提取。。。。。。”
“我这边暂时只拿到部分的舒先生相关的信息素水平监测数据,至于其他几样检查,暂时还没办法拿到详细的检测报告,”
江屿笙把玩酒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殷红的酒液顿时如同海浪般贴着光洁的杯面起伏,
他声音淡淡道,“检查结果?”
“我把拿到的监测数据带回信息素研究所那边进行了分析。。。”,
程文的声音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停顿,江屿笙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皱眉沉声道,“怎麽了?”
“是不是舒默的身体检查出了什麽问题?”
他拿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周身的气场也跟着变得阴冷低沉了几分,淡淡的乌木香弥漫在他身侧的空气中,透出生人勿进的森冷气息。
宴厅上原本还有不少人偷偷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此刻察觉到他周身气场的变化,立马就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
“。。。因为检测方式不够精准,数据也不够精细,所以信息素研究员那麽的医疗人员还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但。。。”
“。。。就舒先生48小时的信息素波动监测数据来看,他有怀孕的可能。。。”
'咔——嚓!'
江屿笙手里的酒杯在一瞬间被他生生捏碎,殷红的酒液宛若鲜血般沿着他的指缝滴滴坠落,
“这是。。。怎麽了。。。”
“好端端的,杯子怎麽碎了。。。”
“好可怕的信息素。。。”
周围有人看见这一幕,察觉到他信息素里浓重的嗜杀气息,都神色严峻,然後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
江屿笙面无表情地放下手,然後缓缓地擡起头,
辉煌的灯光打落在他琥珀色的眸子上,折射出渗人的冷光,
有可能怀孕了。。。。。。
——那是谁的孩子
。。。仉曜的吗
如果是仉曜的,
如果小阿默肚子里的孩子是仉曜的。。。。。。
他瞳孔愤怒地尖锐竖起,可说话的声音却平静的吓人,“所以,”
“他现在。。。”
“——在哪里?!”
我那乱跑,又被肮脏野狗弄大了肚子,脏兮兮的小猫,
现在,
在丶哪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