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实木桌被猛砸出巨大的声响,桌上的瓷杯茶壶被震动弹起,然後落下,在馀震中移了位。
“李承泽!”,李承煊被扣住後颈,满脸屈辱地被李承泽摁定在桌上,“松手!你给我松手!!!”
“啊——!!!”
李承泽不仅没松手,反倒还狠狠地又往他的膝弯处踹了一脚,李承煊又是一阵惨叫,整个人毫无尊严地被李承泽给一脚踹跪在地。
“父亲!”,李承煊满眼通红地擡起头,恨恨地看着李盛,朝他怒吼道,“你就看着他这麽打我吗?”
“你就这麽偏心他吗?!”
“屿安说的没错,你就是更看重李承泽,更偏心他,根本就看不起我!”
“凭什麽?!凭什麽?!你怎麽能这样对我!!”
李盛垂眸对视上他充满怨毒的通红双眼,脸色一沉,心也跟着冷了下去,原本擡起想要阻止李承泽的手,也跟着缓缓地放了下去。
整个家里,过得最为轻松肆意的就是他这个小儿子,如果非要说偏心谁,那也是偏心他这个小儿子,
他之所以对李承泽更为严格,是因为他这个大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公司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给李承煊他所该有的股份,
李承煊脑子拎不清,所以看不清楚,也想不明白,李承泽更有能力,将来也更有可能能把公司经营好,只要公司经营好了,那李承煊就能凭借着手头上的股份分红舒舒服服又轻轻松松地过一辈,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李承泽松开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後冷冷开口,“你觉得江屿安为什麽那麽关心你,那麽热衷于为你的将来出谋划策?”
“是因为他喜欢你吗?还是你觉得他真心把你当朋友?”,李承泽冷笑,“他要是喜欢你,不会一直吊着你,不肯跟你在一起,他要是真心把你当朋友,就不会拿你当刀使!”
“屿安他没有!”,李承煊听到李承泽这麽说江屿安,想都没想,直接扭头朝李承泽吼道,“你别污蔑他!”
李承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江屿笙公开宣布准备跟仉曜订婚,新城区的开发项目也已经稳稳地落在江屿笙的手里,江氏集团的股东光看在这两点上都绝对会站在江屿笙他那一边,”
“江屿笙掌控江氏集团後,第一个会被扫地出门的——就是他江屿安,”
“江屿安如果再找不到另一个足以支撑他在股东会上跟江屿笙抗衡的助力,那他就会输得一败涂地,这就是他为什麽那麽热衷于为你‘打抱不平’,并且明明不喜欢你,却还是若即若离地吊着你。”
“撺掇你去劝说父亲逼我联姻,对于江屿安而言,最好的结果就是我跟父亲彻底闹翻,然後父亲转而捧你上公司管理层,”
“只要你上去了,那麽李家的公司就相当于掌控在他江屿安的手里了,你多听他的话啊,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什麽就是什麽。”
李盛沉默不语地听着李承泽把利益关系掰开了,捏碎了,讲给李承煊听,
李承煊是被他给养废了,不然不会连这麽简单的道理都不懂,还那麽轻易地被人利用和鼓动。
“到时候他只要拿捏住你,那就相当于拿捏住我们家公司,那他就有底气和底牌跟江屿笙形成对峙状态。”
“你胡说!”,李承煊一把揪住李承泽的衣领,气急反驳,“你知道什麽!”
“屿安是真心为我好的,他也不像你,从来都没有看不起我!”
李承泽面无表情地掰开他揪住自己衣领的手,“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吗?真正关心的是你吗?”
“他喜欢的是你李家小少爷的身份,他关心的是你用你的身份给他带来多少利益和好处。”
真心并不是没有,但商人逐利是本能,
为什麽会存在联姻这种东西?
因为婚姻的本质就是双方经济利益方方面面的联合考量,是一种变相的合作契约关系。
“哈,你说屿安喜欢的是我李家小少爷的身份,那麽你呢?”
李承煊怒火中烧,双眼都被气得冒出了红血色,眼神讥讽地看着李承泽,
“你当宝贝一样捧着的那个卑贱beta,还不是一样只是喜欢你是李家大少爷的身份!”
“你以为你自己有聪明啊,李承泽,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还不是喜欢你有钱有势,能给他花钱,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李承泽听他这麽说,却反倒轻笑出声,“如果花钱就能永远地留住他,那可真是。。。。。。太好了。”
*
“呃。。。。。。额。。。。。。”
“放。。。。。。开。。。。。。!”
舒默偏过头,躲开面前alpha的吻,
两人的唇瓣有片刻的分离,
江屿笙将他的脸重新别过来,
舒默看着他,胸膛剧烈起伏,忽地轻声开口说道,“江屿笙,你知道现在的你像什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