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猛地扭转脖子看赵闻枭。
相雪低头看老虎,揉揉它的耳朵。
它甩了甩头,趴下了。
赵闻枭瞬间上手,惬意虎摸。
东北虎:“……”
它用力甩了一下尾巴,在雪地上拍出一条蜿蜒的凹槽。
相雪背靠棕熊,手捧食鼎,赤足塞在老虎肚皮底下,吃着已经冷却的食物。
蒙恬他们宴会办完,东西拾掇完,又吃过宵夜,还不见赵闻枭归来,便打算出来找人,顺便溜达放松。
冷不丁看到这等场面,他们只觉得自己眼花了。
碰见生人,相雪有些应激。
她把手上的食鼎往赵闻枭怀里一塞,爬上棕熊的手臂就麻利离开了。
东北虎在背后甩着尾巴,不紧不慢跟着。
赵闻枭喊:“明晚我还在这里,给你送好吃的食物,你记得过来。”
一声“呲”,随着雪花飘落她耳边。
等人离开之后,她向蒙恬四人招手,让他们过来把这边也收拾一下。
李信收起打火锅的鼎,却没能收起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一脸不可置信:“老师,这种朋友你也能交上?”
赵闻枭抬眼:“哪种朋友?”
李信胡乱比划:“这种厉害的驯兽师,她居然连大熊都能驯服。”
老师这么厉害,他都没见对方驯服过什么猛兽,大多都是直接将对方打服,不敢再来找茬。
“倘若老师将她收于麾下,那牛贺州是不是能练出一支猛虎队。”
想想就激动。
赵闻枭摇头:“我不打算让她到牛贺州当驯兽师。”
四人诧异看她:“为何?”
赵闻枭便将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说。
她跟相雪围着东北虎将近三个时辰,当然不会只是干吃东西。
有关相雪的身世,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李信激动拍腿:“岂有此理,只不过是长得与旁人不同,又不是没有手脚无法劳作,犯得着要把一个才六岁的孩子烧死吗!”
赵闻枭:“……”
这思维很“秦”。
蒙恬皱眉:“既然相氏已经把人养大,为何又要逐出商丘,放到蓟城这边来?”
“或许是她的父母并不想杀死她,但也无法忍受因为她的存在而受人不停指点,所以等她有了自保的能力之后,就将人放逐在外,任由她自生自灭。”
真相如何,相雪不知,赵闻枭也不知,只能略微猜测。
叶子捏着下巴,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
她凑近赵闻枭旁边:“老师,你为何不让她到牛贺州当驯兽师?浮丘君一个人根本忙活不过来,新收的小徒弟又只会驯禽不会驯兽。
“你之前不是很着急,想要找一个有天赋的驯禽师回去给他当帮手。既然已经遇到了,为什么不出尽全力劝说她?”
赵闻枭收起要给小扶苏的雪人冰盘。
她想了想,回答:“女子何苦为难女子。在这世间,女子本来就活得不容易。更别提上天又给她雪上加霜,添了这么一个难容于世的怪异病症。
“既然她跟自己的动物朋友在一起活得不错,我们又何必叨扰。”
阿兰只在旁边默默收拾东西。
蒙恬问:“那我们明日还继续北上探路吗?还是直接离开蓟城,往大梁去?”
“我们再逗留两日,大后天再启程。”赵闻枭说,“我想向她讨教一下,怎么跟动物们和谐相处。另外,离开燕国之后,我们先转道齐国,再折返魏国大梁。”
这样的话,在大梁结束之后就可以南下楚国。
假装折返秦国时,再跑一趟韩国。
接下来的两天,赵闻枭难得给他们几个放假,随便他们四处撒野。
叶子和阿兰都乐疯了主要是叶子带着阿兰疯,她们缠着两位师兄买买买,将他们一路上都鼓鼓囊囊的钱袋子直接吸干。
还好两人平时拉练居多,不管在牛贺州还是这边都不怎么用钱。
难得有机会用钱,他们也乐得花销。
赵闻枭则是昼夜颠倒,白天舒舒服服睡懒觉,太阳一下山就打着哈欠起来做火锅、干锅、大炖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