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外出,不需要放量太大,便将袖口抽紧,上身袍子刚好盖过肚腹,可拉紧腰上两指宽的系带,提高腰线。
裤子是复古的阔腿裤,不细看会以为是裙裾。
只要在腰上再添一片式的裙,便显得温润优雅得体许多,不要一片式的裙则方便行动。
裤子内里,两侧各有一根带子,干活的时候往上一抽,穿过腰带前后的小布条,就可以直接把裤腿挽上去,还不怕掉落。
袍子内侧还设计有衣兜,裤子也配上深兜。
这样的衣物穿起来,可方便可美观可通风透气,十分适合华胥的气候,终年可穿。
夏日里,在这边穿也很舒适。
她随手指了一间屋子,让他们进去歇口气。
庭院凌乱,木桶倒地四散,被翻了尺深的地,已经晒得定型,向天敞开一条干巴的伤痕。
意料之外的是
这破屋子居然有人歇脚,还不止一个。
四个敞胸露怀的人围成圈,蹲在一个小坑前,手中握着小臂长的一截木头,扭头看向他们;一人布衣补丁,却整洁挺拔,跽坐在光洁石板上,捧着一本书,看得心无旁骛。
五人年龄相仿,都是十几二十的少年人。
虽因旱灾闹的饥荒而精神略差,却并不显萎靡。
蹲在中间的那人看见赵闻枭,还稍微收拾了一下衣襟,掩住胸口。
他旁边那少年,初时见她,眼睛蓦然一亮,随即又平静下来,甚至带着点儿遗憾的意思。
赵闻枭脚步停在门口,蒙恬不得入,便疑惑喊了一句:“老师?”
老师?
这话让读书人抬起头,露出一张颇为正气的脸。
瞧见赵闻枭,他也愣了一下,忍不住往她身后看去。
赵闻枭笑着行礼:“偶然路过当地,不知其屋有主,冒昧闯入,还望见谅。”
“无妨无妨。”遗憾少年爽朗一笑,“其实我们亦并非屋主,你们若是要留下,但请自便。”
他翻手往里示意。
按本年代礼法来算,他这种举动算是无礼。
可遗憾少年眼神赤诚,不见任何轻慢,倒是令人生不出什么厌恶之情。
更别提赵闻枭其实更适应这样的随意自在。
她往里一走,身后的蒙恬等人便露出来,一个个跟在她身后入内。
准备转身的一众人,眼睛顿时黏回去,好奇看他们。
那几个……
举止做派,好像贵族啊。
几个贵族模样的君子,为何对一位小淑女如此尊敬。
而且……
那小淑女作揖时,手势也很独特,竟是从未见过。
就连身上的衣物都似胡非胡。
真奇怪。
圆脸壮汉用手中棍子,敲了敲遗憾少年的手臂:“到底还玩不玩了?”
他旁边的潇洒儒生,摸了摸脸。
“要不……”他轻咳两声,“我和萧萧一起去看书好了。”
圆脸壮汉一脸嫌弃看他,转向掩胸少年:“鹿鹿,你怎么说?”
掩胸少年微红的脸顿时赤红,压低声音怒吼道:“老子是‘wǎn’!‘wǎn’!!”
坐下的叶子好奇看过去。
什么碗这么激动。
遗憾少年将悬在坑边的棍子一敲。
“笃”
棍子凌空飞去,砸进尺深的长坑里。
“老子先不奉陪了。”遗憾少年将手中棍子转了个花,丢进圆脸壮汉怀里,“樊樊,你先自己玩去。”
他大步入内,朝赵闻枭走去。
赵闻枭刚扫干净一块木头,坐了上去。
见少年人朝她走来,便多打量对方两眼,扫过他趿拉着,短了一截根儿的草鞋。
她想,大旱之年,还能剩一双草鞋,也是很体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