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绾问:“老师,你能看出明日有没有雨吗?”
刘邦眯了眯发痛的眼睛,也看向一头白发的马维。
马维摇头:“看不出有雨。”
刘邦沉吟道:“可我观她神色,似有十足把握,不像胡说八道。”
看人这种事情,他熟。
卢绾也一脸深思:“此人,当真是古怪至极。”
马维说:“明日,我与你们走一趟。”
他要会会这位淑女。
近晚,夏侯婴前来寻刘邦。
刘邦也说了这桩奇事,并叮嘱他切莫传出去。
“我省得。”夏侯婴应下此事,问他,“你信这位淑女所言?”
刘邦歪在凭肘上:“为什么不信?世间总有能人异士,或许她就是。”
夏侯婴停著,若有所思。
次日,隅中。
马维与刘邦等人同往,夏侯婴驾车送他们。
下车时,日头偏东,尚未居中。
天地像一个巨大的蒸笼,但光有热气,并无水汽,来将人当作蚂蚁干烤。
废弃的屋舍内,并无人在。
卢绾扶着马维跽坐石板,刘邦四处跑动找人。
樊哙跟着:“找到了吗?”
刘邦摇摇头。
樊哙一拍旁边的断垣:“他们该不会是耍了我们,昨夜细思,心中害怕,于是连夜跑了罢?”
断垣上的砖木,“哗啦”一声巨响,轰然倒下。
刘邦抹了一把汗,喉咙像是着了火一样,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摇摇头,指了指内室,示意樊哙,先到阴凉处再说。
夏侯婴见他们归来,却不见旁人,多少有些诧异:“没找着人?”
这炉火一样的天,他们能上哪儿去。
樊哙叉着腰,粗声粗气道:“我看他们就是胡说八道,如今知道害怕,跑了!”
刘邦正欲开口说话,墙外便传来一道声音:“谁跑了。”
转瞬,墙头一道接一道影子翻过。
赵闻枭轻盈落地,抬眸对上马维视线,愣了愣。
“老人家,失礼了。”她冲对方作揖,看向其他人时,又负手,“你们不出来看看,躲在屋里头,怎知雨来还是不来?”
刘邦等人:“??”
两者有何必然干系。
马维看她半晌,欲要起身:“走罢,看看去。”
赵闻枭入内,阻止:“老人家歇着便好,且让他们去。”
蒙恬他们眉头重重一跳。
老师不对劲儿。
“怎么?”赵闻枭扫过他们,“一二三四五六个壮汉,没有一个身上挂了胆?”
樊哙把紧贴后背的衣服,用力一扯:“去就去!”
若是被对方戏弄,顶多晒会儿太阳。
谁怕了!
刘邦不是会置气的人,可他委实好奇,赵闻枭这葫芦到底在卖弄什么。
遂,也往庭中走。
卢绾他们满脑子疑惑,迟疑着跟上刘邦脚步。
蒙恬他们站在阶下,让出一条路。
赵闻枭扶马维起身站定,来到廊下,斜靠廊柱,抬起一巴掌:“五、四……”
熟悉的味道!
蒙恬他们赶紧往内廊一跳。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