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其气质天生带着故事感,清冷而文艺,恐怕得比火凰还像人工智能。
“阿娘。”赵昭民打招呼的礼数也很周全,作揖的动作标准,手臂平直如尺,“阿兄,阿姐。昭民有礼了。”
赵闻枭:“……”
这孩子怎么比她老妈还像个老干部。
她受不了,故意一把夹起孩子,横着抬走:“走,阿娘带你们去看大漠的长河落日。”
城外河岸边长满芦荻,浅滩处搁置着一叶独木舟。
趴在地上看落日,褪色残败的独木舟,盛载了金色沙丘与血红圆日。
新旧与浓淡交叠映衬,格外分明。
而身后白杨树和柽柳灌木成林,一路涌向雪山,仿佛一张厚重古朴的毯子。
几个孩子谁也没见过,这种壮阔又瑰丽的独特景致,看得一个个都张大嘴巴,被晚风灌了一嘴沙子。
“啊,呸呸呸。”
四个孩子,两两不顾形象吐口水,两两皱眉摸水壶漱口。
赵闻枭看得哈哈大笑,歪倒在哼哼哈哈身上。
恶趣味的某人,也不仅仅看他们笑话,还带他们踩着沉沦的落日奔马,肆意穿过风沙,躲过山边野兽,平安回到城中。
天色未收尽,龟兹各色乐器却已经响了。
他们把鼓放在木桌上,用两根棍子交替敲击,发出的声音高亢,破空透远,有肃杀之气。
这里还有箜篌、阮、手鼓、铜钵等等乐器。
更不用提经典的羌笛了。
她看人打了一阵,向前询问,用巧克力换来鼓手的位置。
“你舅舅准备过来了,去那边接一下他,阿娘给你们敲一曲厉害的,比刚才还有杀气的曲子。”
赵至坤领命飞奔去,没多久就把嬴政从巷子牵了出来,钻进人群,完全没管蒙武的死活,留对方在身后追得冒冷汗。
主要是被吓的。
刚被带过来,还对一切不熟悉的魏无知与其贴身护卫,更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赵闻枭看着这一幕,抬起握着鼓槌的手,冲嬴政扬了扬,落下轻敲试音,尔后就开始“咚咚”打响节奏。
她以前学过架子鼓、非洲鼓……
反正去到哪里就学当地的东西,杂七杂八一大堆,常常用不上,但总还乐此不疲。
高亢的鼓声敲响后,莫名带上几分慷慨之意,其韵舒展交错,起伏有致,发扬蹈厉,声震百里。
一只普通的小鼓,被她敲出大鼓的气势来。
能歌善舞的龟兹人,禁不住把舞步改得大开大合,在猩红残阳里跳得热血沸腾。
赵闻枭也越敲越兴奋,袒露的半截小臂可见绷紧如石头的勃发肌肉。
赵至坤拉着阴嫚,挥舞着小拳头蹦哒:“阿娘!阿娘!”
李左车和张良在远处,听得眼含热泪。
彭越与黥脸少年,则满眼都是兴奋与欣赏,恨不得立即加入其中。
一曲毕,众人久久才回神。
彭越向前追问:“此曲可是军中曲,其名为何?”
赵闻枭归还鼓槌,跳下高台前丢下几个字:“《秦王破阵曲》。”
“哐”
张良和李左车心底,仿佛有瓷器砸落地,清脆却刺耳。
赵闻枭扫了他们一眼,拍拍手中沾惹的黄沙,走向嬴政:“怎么样,这一曲不赖吧?”
“《秦王破阵曲》……”嬴政琢磨了一下这名字,觉得很满意,“名字倒是不俗。”
赵闻枭吹走手上拍不掉的黄沙:“……你乐什么劲儿,又不是专门歌颂的你,你以为纵观上下几千年,只有你一个秦王吗?”
“秦、王。”
张良愤懑压抑的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
第260章玻璃制作技术get√玻璃制作技术g……
嬴政抬眉,微垂眼帘瞥了赵闻枭一眼,随后才转向她背后的张良。
此人,他不记得自己见过。
他身为一国皇帝,文书陡然数倍增长,仍能记住、记清自己看过的每一本文书,以及亲笔所提的任何文字。
所以,问题绝不在他身上。
不愿意承认他是始皇帝,固执称他为秦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