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破碎。艾伦后退一步,额头上渗出冷汗。
“怎么了?”布雷恩警觉地问。
“这根柱子,”艾伦指着晶体柱,“封印的不是主囚犯,是……狱卒。被腐化的狱卒。”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晶体柱内的暗影突然剧烈膨胀,撞击晶体壁。整个平台开始震动,上方传来碎石坠落的声响。
“仪式,”艾伦猛然抬头,“龙喉氏族的仪式不是在创造新东西,是在腐化最后的封印!如果这七根世界之钉全部被腐化——”
他没有说完,但布雷恩的脸色已经说明他理解了后果。
上方传来飞龙尖锐的嘶鸣和爆炸声。库德兰还在战斗。
“我们必须上去帮忙,”布雷恩说,“但原路返回会被毒气和飞龙堵死。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出口——泰坦设施通常有应急通道。”
他们开始搜索平台。在晶体柱后方,布雷恩现了一道几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生物识别锁,”矮人研究着凹槽,“需要泰坦造物或至少是泰坦眷族的接触才能打开。但我们没有——”
艾伦将手按在凹槽上。不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是泰坦眷族,而是因为圣光与晶体共鸣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微弱的、来自远古的呼唤。
凹槽亮起。不是圣光的金色,也不是暗影的紫色,而是一种纯净的、如同初生星辰般的银白光芒。门无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不是向上的,而是水平延伸,通向格瑞姆巴托主峰的方向。
“这……”布雷恩目瞪口呆。
“圣光不仅仅是人类的力量,”艾伦说,他自己也在消化这个现,“它是秩序的一种表现。而泰坦,也是秩序的创造者。”
通道内是标准的泰坦建筑风格:几何精确的走廊,光的天花板,墙壁上流动着能量符文。但许多地方已经损坏,裂缝中渗出那种暗红色的、与格瑞姆巴托主峰相同的能量脉动。
他们沿着通道前进。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战斗痕迹:破碎的泰坦构造体残骸、干涸的黑色血迹、以及最近才留下的——兽人的脚印和拖拽痕迹。
“龙喉氏族现了这里,”布雷恩压低声音,“他们可能在利用泰坦设施进行仪式。”
转过一个弯道后,他们看到了证据。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显然是泰坦设施的核心区域。大厅中央原本应该有一个控制台或能量节点,但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粗糙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红龙的鳞片、仍滴着血的龙角、以及一颗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红龙的心脏。
围绕着祭坛,十二名龙喉术士正在进行持续的吟唱。他们的语言不是兽人语,也不是通用语,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能撕裂现实结构的黑暗咒文。祭坛上方的空气中,一个裂隙正在缓慢扩大,裂隙另一端是无尽的、翻涌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大厅四周。那里排列着数十个“茧”——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球体,每个茧内都包裹着一头飞龙或幼龙。这些生物显然还活着,但它们的眼睛和龙喉骑兵的飞龙一样,泛着被控制的暗红光芒。
“孵化场,”布雷恩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在批量生产被控制的龙类部队。”
艾伦的目光扫过大厅。除了术士,还有至少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龙喉战士在警戒。硬闯是不可能的。他注意到大厅上方有观测廊道,可能是泰坦工程师曾经监控设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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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他指向一条几乎隐没在阴影中的螺旋楼梯,“我们从那里观察,找机会破坏仪式。”
他们悄悄登上楼梯。观测廊道离地面约二十英尺,视野极佳,但也很容易被现。幸运的是,所有龙喉成员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仪式上。
从高处看,仪式的全貌更加清晰。祭坛上的裂隙已经扩大到直径五英尺,从里面渗出的黑暗像粘稠的液体般滴落,每一滴落在地面都会腐蚀岩石,形成一个小型的、搏动着的肉瘤。
术士们的吟唱达到高潮。其中一名年长的兽人——他的脸上纹着龙喉氏族的完整图腾,手中握着一根用龙骨制成的法杖——走向祭坛,将法杖刺入红龙心脏。
心脏爆裂,血液没有飞溅,而是被裂隙全部吸入。裂隙剧烈扩张,出一声满足的吞咽声。
然后,一个声音从裂隙中传出。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所有生物的脑海中响起:
“第七根钉……终于松动了……释放我……我将赐予你们……真正的龙之力量……”
术士们跪拜在地,连守卫的战士也低下了头。只有那个年长兽人还站着,他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以耐克鲁斯之血的名义,”他高喊,“以龙喉氏族的荣耀!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征服世界的力量!”
“耐克鲁斯……我记得那个名字……那个试图用恶魔之魂控制红龙女王的蠢货……”裂隙中的声音带着嘲弄,“但他的血脉至少还有利用价值……来吧,孩子们……献上更多祭品……我将赐予你们……暮光龙族的真正形态……”
更多的红龙鳞片和血液被投入裂隙。裂隙继续扩大,开始有东西从里面探出——不是完整的生物,而是触须、眼球、以及不断开合的嘴。
艾伦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看了一眼布雷恩,矮人已经架好了火枪,瞄准了那个年长术士。
“打碎祭坛上的水晶,”艾伦低声说,“那是稳定裂隙的关键。我去打断术士的吟唱。”
“水晶有三个,呈三角形排列,”布雷恩快瞄准,“我需要三子弹,间隔不能过两秒,否则剩下的术士会重新稳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