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光线昏暗,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混杂的油烟气息。
几个穿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女郎正倚在楼梯口说笑。看着黎初和邵霆越,好奇地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邵霆越眼神沉冷,虽然对黎初曾经生活的环境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真实看见时,依然会觉得难以忍受。
黎初径直走到一间房门前,用钥匙打开门,
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极小,只放得下一张窄床和两张凳子,窗户狭小,采光极差。
邵霆越站在门口,眉头皱得更紧,下颌线也微微绷起。
黎初却像是习惯了,他环顾一圈,目光落在角落天花板的灯泡处。
他搬过屋里的两张旧木凳,摇摇晃晃地叠在一起,再小心翼翼地蹬了上去。
“要拿什么?我来。”邵霆越见状,上前一步。
“不用不用。”黎初稳住身形,低头看他,小声道,“二叔,这凳子不结实,你站上来肯定要塌的。”
说完他踮着脚,手指在积满灰尘的暗槽里摸索片刻,终于勾出一卷纸币。
他小心地拿下来,轻轻吹去上面的浮灰,是邵霆越当初给他的钱。
交了房租后,他没有乱花,剩下的钱一直藏在这里。
虽然邵霆越现在每个月都会给他整整五万美金的零用钱,但是!钱不嫌多,苍蝇腿也是肉!
黎初把钱揣进口袋,然后准备下来。
可从这个高度往下看,地面仿佛变远了,两张凳子也变得摇摇晃晃起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些恐高。
邵霆越一直仰头看着他,伸出双臂,声音低沉平稳:“下来。”
黎初看着男人的脸,不知怎的心底涌上一股奇异的感觉。深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朝他怀里轻轻一跃——
“扑通。”
他准确无误地落入了邵霆越的怀中。男人手臂稳稳接住他,甚至顺着惯性将他往上托了托,抱了个满怀。
充满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包裹而来。
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黎初脸颊微红,湿润的眼眸对上邵霆越的黑眸:“二叔,可、可以放我下来了。”
“嗯。”
邵霆越像提溜个小玩具似的,将他放下,黎初感受到了一丝羞辱。
可恶,到底吃什么长这么大只,手臂都快赶上他大腿了。
黎初把自己的小背包也拿走了,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
迎面走来三四个穿着花衬衫、趿拉着拖鞋的黄毛混混。他们看见走在前面的黎初,眼睛立刻亮了亮。
少年搬过来第一天他们就注意到了,身段纤细,面容精致,在晦暗环境里像颗会发光的小珍珠。
只是后来莫名消失了,没想到今天会再次碰上。
为首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目光不怀好意地在黎初身上打转。
黎初脸色瞬间白了白,下意识往后邵霆越身后躲。
男人高大的身影完全将黎初笼住,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无形的威压感足以将人震慑,更别提守在楼下保镖。
黄毛们悻悻地撇了撇嘴,骂了句脏话,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拐角。
回到车上,邵霆越问他和刚才那群人是不是有过节
黎初犹豫了一下,把自己以前差点被偷看洗澡的事情说了。
这种旧唐楼出了名的乱,黎初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已经竭尽所能保护自己了。
邵霆越听完没再说什么,眸色深沉地揉了揉黎初的头发。
……
深夜,油麻地某条霓虹闪烁的后街。
几个酒气冲天的黄毛正勾肩搭背,嘴里说着着不干不净的下流笑话。
拐进一条昏暗小巷时,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闪出,麻袋精准地当头罩下!
“谁?!找死啊!”
金属棍棒击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很快响起,黄毛们被套在麻袋里绝望的痛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