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与我同返天界?”
九曜瞧她一眼,玄度这才想起来,他先前被人类修士围攻,重伤未愈。神魂受损之下,怕是暂时回不去天界。
那还可以同她一道回圣城嘛。玄度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问九曜:
“稍后作何打算?”
九曜看向不远处,谢长赢以在石碑上刻下了字:
孤魂无依,长眠于斯。
魔劫既过,天地如止。
愿山河永静,风月常祈。
清宁长护,幽魂得息。
末了,那人立在孤坟旁,双手合握于身前,替这些素昧平生的亡魂祈祷。
九曜收回视线:“我当与谢长赢一道。”
玄度心道果然,却还是劝道:“他毕竟是巫族,你可要想清楚了。”
九曜仰头望向碧蓝天际:“因缘既定,避亦无益。”
他们都清楚,是九曜灭绝了巫族。
然人各有命,神亦有命。
玄度想笑一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她索性转移了话题。
“缘何有修士要害你?”
“想来不日便知。”
“与压胜之事亦有关联?”
“该是同一批人所为。”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玄度亦看着不远处忙活的谢长赢,良久,突然接上谢长赢先前的话道:
“定有魔族参与其中。”
九曜与玄度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怨气煞藏身的那座神庙里供奉的,可以说是九曜神的本相,亦可以说是玄度神的本相。
这种行为,就像是对祂们发起的挑衅。
可区区怨气煞,如何能够知晓那位上神呢?
便是连压胜也不可能知晓,就更不用说当今的人类了。
可普通的魔亦无从知晓。只有一些天魔知情。
普通魔族数量众多,然天魔却如同天神一样,世间稀有。
此外,压胜的心脏并非来自普通魔族,而是属于一位天魔……
玄度咬了下唇:“我会将天魔心脏带回去,定要朝帝青问个明白!”
九曜只是摇了摇头。
若真如祂们俩所猜测的那样,这场棋局至少从上万年前便已开始。他们不过是身在局中之人……
帝青什么也不会透露的。
玄度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不甘心。一边默念着清心咒,她一边挥袖撤去了结界。
谢长赢正巧来到,看见玄度的动作,却像是无甚在意,只问她:“那些人如何了?”
玄度道:“救治过后安置在了客栈中,暂无大碍。”
压胜事后,还有十多修士活了下来。虽然失去了意识,但经过玄度治疗后,想来不日便能醒来。
谢长赢点了点头,突然话锋一转:“你起先说的旧日因缘,便是指压胜?”
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玄度撩起眼皮,淡淡瞧他一眼:“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