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斤的萝卜,对应征来说很轻松,单肩扛着装萝卜的袋子回家,应母跟在他身后。
一月中旬,囤冬菜太晚,置办年货又太早。
就有那好信儿的过来问,“应婶儿你这是?”
应母停下步子跟红棉袄寒暄,没错,这个跟她搭话的人正是黄政委媳妇。
其他人也没她这么八卦,别人家买点东西她还要打听。
在外,应母非常不吝啬展现婆媳和睦,自己是个疼儿媳妇的好婆婆。
她笑着摆摆手,“还不是应征媳妇,爱吃我做的泡萝卜,家里秋天泡的萝卜都吃完了,正好看见外面有卖白萝卜的,我就买了一袋子。”
其实买个几斤萝卜就够了,不过应母想到小两口要去西元,想要做一些给他们带走。
应母停下脚步跟黄政委媳妇寒暄时,应征速度不变,将两个聊天的女人甩在身后。
黄政委媳妇也在心里头分析,这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
要是有了,应该说的是儿媳妇怀上了,她爱吃酸萝卜。
现在省去了怀孕这个前提,只说爱吃酸萝卜,没怀上的可能性更大。
她当过新嫁娘,知道婆家有多盼着儿媳妇赶紧怀孕,她故意想要膈应应母,也是想给云朵添堵,让应母回家后对着云朵施加压力。
有时候,越急着怀孕,就越怀不上。
正好上次在医院遇见云朵那件事,可以用上了。
她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脸,“还真是恭喜你了。”
她这突如其来的恭喜让应母感觉十分莫名其妙,她不解地问,“有什么好事要恭喜我啊?”
黄政委媳妇脸上一副你别装我都知道了的样子,“我也不是外人,你还想瞒我呢。”
应母更是一头雾水,“你什么意思?”
“你家小儿媳妇啊,不是有了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被应母劈头盖脸一通骂,她也不气恼,反而一副说错话的表情,“这么大的事儿,你儿媳妇不跟你说吗,怪我说错话。”
黄政委媳妇解释道,“也是我前两天看见你家儿媳妇从妇产科里走出来,你又说她喜欢吃酸萝卜,我就以为她是有了,可能是我误会了。”
你看她多会颠倒黑白,明明云朵是从妇产科门口经过,到了她口中就变成了从妇产科出来。
一词之差,意思完全不同。
应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了解赵淑珍是个怎样的人,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至于她究竟是怎样的目的,应母并不关心,拉着她的胳膊一溜烟往家走。
她步子迈得大,赵淑珍被她拉得踉跄两下。
“应婶儿,你这是?”
应母拉着赵淑珍到家时,应征正在厨房将袋子里的萝卜倒出来。
赵淑珍习惯了背后讲坏话,应母拉着她当面对质,她还真有点不习惯,也是真的心虚。
“婶子,可能是我误会了……”
她后悔了,应母却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她站在楼下大声地喊,“云朵你下来。”
气势汹汹的语气,像是要跟人干仗,云朵从楼梯上下来时,第一眼看到了在厨房的应征。
准确来说,是应征手里的白萝卜。
她惊喜极了,“妈,你买到萝卜了,你真厉害。”
应母轻咳一声,“家里来客人了。”
这丫头真是长了一张会骗人的嘴,买个萝卜而已,哪里就值得被夸厉害。
云朵这才注意到红棉袄,热情地打招呼道,“黄嫂子,你过来了,知道我们家要做泡萝卜,来帮忙的吗?”
应征背对着众人,轻轻扯了一下嘴角,看来云朵也知道人家不姓红。
云朵一张小脸白里透红,她小跑下楼梯,微微发喘,睫毛又浓又密,像是一把小扇子。
心肠再硬的人看到她的样子都会心软。
应母面对云朵时脸色稍霁,语气放缓,“淑珍她说前两天看见你从妇产科出来,说你是有了。”
饶是赵淑珍早有准备,也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
云朵:“啊?”
就是一旁背对几人整理萝卜的应征,也不由转过头。
赵淑珍赶紧摆手,“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关心云朵的身体。”
云朵挠头,“我什么时候去妇产科,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应母看向赵淑珍,等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