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也说对啊,红伟是个热心肠,“只不过时间上,我跟应征一起上下班更加方便。”
李浩然找到由头,回去立刻指责宋红伟,“人家两口子好得蜜里调油,干嘛要跟你一起上下班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真以为你大伯是厂里的书记,人人都要巴结你。”
他以前是绝对不敢跟宋红伟大声讲话,这不是宋书记不在位置上了,李浩然也不再赔小心,暴露了本来面目。
最后一句更是吐露了心声。
宋红伟从前嚣张是性格使然,不存在因为大伯是书记的时候嚣张,等大伯不是书记了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她是绝对不受窝囊气的性格,立刻抡圆胳膊扇过去,“给你两天好脸色看,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东西院的邻居,就是这一点不好,能把隔壁打架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云朵和应征在听见动手声时,同时看向彼此。
云朵笑了一下,“得,以后家里要热闹了。”
第二天云朵上班时看见宋红伟毫发无损,还以为这两人雷声大雨点小,就是吵得凶,根本没打起来。
直到回家后,她看见了李浩然那张脸。
怎么说呢,跟被鲁智深暴打过的郑提辖似的,脸上开了颜料铺子一般。
云朵回家以后没忍住拉着应征说,“你看见李浩然那张脸了吗?”
那是他下属,应征怎么可能没看见。
“我早上看见宋红伟,还以为他俩没打起来,原来是她能力比较强,没有受伤。”
应征面上带上两分忍俊不禁。
“不过你下属不太行啊,被媳妇摁在地上打,就这样还是警卫班的呢。”
应征无奈说,“总比打媳妇要好吧。”
打媳妇和被媳妇打,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事,后者至少比前者好一点。
李浩然白天上班没少被同事挤兑,第二天周末不上班,以为可以在家躲一躲养伤。
宋红伟硬拉着他出来种地,不干不行啊,一个大耳刮子扇过来,上次的伤还没好。
他藏起来养伤的计划行不通,路过的邻居们看到了这张五颜六色的脸,难免要站定调侃两句。
有人故意问,“是不是保卫厂里财产安全的时候,被小偷给打的。”
李浩然没好气让对方滚。
还有人比较善良,“伤得这么严重,得去医院看看。”
看见云朵站在院里,一起招呼她说,“厂里来了个水平很高的医生,什么病都能看,比原来那些酒囊饭袋强多了,云干事你也让那位医生看看孩子怎么样。”
原来厂医院的医生都是职工家属,读了两年医专护校就能直接看病了,更有甚者只是给赤脚大夫打过下手。
333厂的职工和家属对医院医护人员意见很大,毕竟又不是自己家亲戚,还什么病都看不了。
小病得自己扛,大病要进城看。
一次产检都没做过,云朵这心里也没底。上次经历过那个半吊子医生之后,云朵就再没去过医院。
隔天,她上午画完黑板报,就请了个假去医院。
工作日,来医院的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慕名而来的人。
云朵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伍,才轮到她。
走进医生办公室,一位低马尾的女医生在垂首写病历。
她抬起头时,云朵看到一张温柔恬静的脸,竟然是刘小曼。
第46章看人真准
“刘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见到云朵,刘小曼也同样意外,“你跟应团竟然在这里。”
她是后来去应家拜访时,方才知道云朵随应征去驻地了,具体哪里应家没说,只说是去西北了。
她跟父母来到333厂时,还想过不知道能否在这边遇见应征。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很快被她给否了,毕竟西北这么大,想要遇见谈何容易。
缘分的确是一件神奇的东西,如此渺茫的机会,竟被她赶上了。
原来刘小曼的父亲正是空降来的那位刘副厂长,刘小曼随着父母一起离开京城,她被调到县医院做医生。
由于手续没有办齐,过渡的这段时间,她跟着父亲住在厂里,闲着没事干,就来厂里的医院替工人们看看病。
大毛病看不了,小问题她还能够应对。
刘小曼温柔地请云朵伸出手,“是来看孩子健不健康吗?”
云朵伸出一截莹白玉润的手腕,“对,麻烦你了。”
刘小曼垂眸打量云朵的手,依旧是干干净净没干过活的模样,跟她半年前见到时一样,看来即便是离开京城的婆婆,她依旧过得很好。
也是,厂里有食堂,她又是个孕妇,没什么一定要她干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