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是个多好养活的孩子啊。
应母于是问,“你都给她做了什么?”
“菜。”
问他一句话可真费劲,她能不知道他做的是菜,就是想顿顿吃肉,那也得有啊。
“什么菜?”
“大白菜,切碎了放锅里煮一煮。”
应母叹为观止,就做这个,云朵能爱吃就怪了。
她问,“云朵是最近才不爱吃饭的吗?”
这么难吃的饭菜,她不应该从几个月前就不爱吃吗。
苦了这孩子了。
应母想了想云朵现在的月份,让她做饭更不切实际。
一个不能做饭,一个做饭难吃。
这就是身边没有长辈的坏处。
“那边没食堂吗,不行让她去吃食堂呢。”
应征言简意赅说,“食堂难吃。”
应母心道再难吃还能有你做的猪食难吃,
不过她也差不多想明白了,前几个月估计是云朵做的饭,味道还行,云朵勉强能吃下一些。
最近云朵月份大了,活动不便,换成应征做饭,味道跟猪食一样,云朵开始吃不下饭菜了。
云朵在应母心中的形象整个一个小可怜,“没用的东西,你大哥二哥都会做饭,你俩嫂子怀孕的时候他俩没少下厨做饭,怎么到了你身上,就什么也不是,连个饭都不会做。”
应征心道,是啊,就因为他大哥二哥什么都会做,对媳妇很好,所以你对这俩儿媳妇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十多年前,应母年轻气盛,对儿媳妇看不上居多,看不上的人总有各种理由挑剔,就是儿子给媳妇做顿饭,在她口中都成了儿媳妇懒惰的证据。
十几年过去,沧海桑田,大儿媳妇意外去世,二儿媳妇缠绵病榻不在身边,她反倒总能想起这俩儿媳妇的好。
应征声音轻松地说,“不爱吃饭还是不饿,饿极了就不会挑食。”
应母简直不敢相信,“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应征越不靠谱,她越担心云朵的安危。
一开始她只是担心应征能不能照顾好云朵,她现在只希望应征不要虐待孕妇。
应母揉揉眉心,“我这边想想办法,医院那边倒好说,就是应月剩半个月就要高考了。”
她一脸头疼地挂了电话,坐在沙发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别是在给她挖坑吧,就是想要把她给骗过去。
随即她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不是觉得应征正派做不出这种事。
恰恰相反,就是打小见惯这小子耍心眼,才会怀疑他。
应征当初娶云朵并非自愿,她让他俩睡在一张床上都费了老鼻子的劲儿,可见这小子对云朵的抵触。
他消极对待照顾云朵,这倒也符合逻辑。
她低声恨恨骂了一句,“一群不让人省心的东西。”
去那边照顾云朵这不难,难的是家里这一摊怎么办。
应征心满意足挂掉电话,他妈能说去想办法,这件事就几乎八九不离十了。
晚上他厚着脸皮带云朵去刘副厂长家蹭饭,刘母自然是欢迎的,独刘副厂长一个人老大不乐意。
应母说得没错,孩子不爱吃饭,多半饭菜不对她的胃口。
在刘副厂长家,云朵虽然只吃了一碗饭,比平时只吃两三口可好了太多。
看来是真的嫌弃他做的饭不好吃,这认知让应征神情恹恹。
刘母怜惜地看着云朵瘦下来的小脸,“是孩子顶着肠胃,所以这段时间都不愿意吃饭吧。”
云朵笑笑。
刘母有心把应征做过的事情告诉她,“你吃不下东西,你们家应征跟着着急上火,还来问我怎样做饭好吃。”
云朵挺意外的,完全吃不出他那是进修过的厨艺。
她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应征,“真的呀?”
云朵的眼睛太亮,应征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从家属楼里走出来,应征沉声问她,“觉得我做饭难吃为什么不直说?”
云朵皱皱鼻子,“也没有难吃,正常的味道。”
她的手放在胃上,“只是我最近确实是没有胃口,像刘婶这种做法特别美味的,才能让我忍不住多吃。”
应征高她一个头,低头时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小巧精致的鼻头,以及樱粉柔软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