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一进门就闻到女性护肤品的味道,他皱了皱鼻子,怎么好像在小叔身上闻到了这种味道,不应该啊。
难道是偷擦了云朵的擦脸油?
再抬头看应征脸上清清爽爽,不像是擦过护肤品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应征,在视线落在他手上时忽然顿住。
不是吧,他小叔竟然用女人用的玩意,还不是擦在脸上,是用在手上。
好像是发现了应征的秘密,应照故意在应征身上闻来闻去,“你身上这都什么味啊。”
这是还没忘应征曾经跟他说过的话,找到机会便回敬给他。
能有什么味,那肯定是蛤蜊油的味道。
应征抬眼看过去,不见丝毫的窘迫,“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就是想借机取笑你一下,“没想到大老爷们也会涂这个,我只是觉得很意外。”
事情因云朵而起,她不能光看着应征被大侄子取消,
云朵给应征使了个眼色,他立刻心领神会,按住大侄子的手,云朵飞速挖出一大团蛤蜊油,擦在应照手上。
应征看不得云朵给大侄子擦手,用遍布老茧的掌心替他将蛤蜊油均匀涂在手上。
云朵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这下好了,你这个小老爷们也涂了。”
应照如同失了清白一般,躺在炕上生无可恋,“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人。”
就差骂他俩是贼公贼婆了。
云朵哈哈大笑,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排列整齐的牙齿,笑得特别灿烂。
应照看见小叔一直盯着云朵看,那个不值钱的样子,他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不乐意看这俩人腻歪,还是看他的宝贝妹妹去,转过头发现小抒意正透过摇篮的缝隙看他。
这小丫头越长越喜人,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默默看着他们,应照心快要软成一汪水。
“宝宝,叫哥哥。”
云朵靠近应征身边小声问,“你大侄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还没满月的小宝宝要是真的会叫哥哥了,那得把人吓得屁滚尿流去医院了。
应征一本正经点头说有可能,“我大哥一直怀疑产房抱错了来着。”
应照不愿意搭理这对幼稚的夫妻,真的很无聊。
一直跟那个静静看他的小婴儿说,“我是哥哥,要记得我。”
想想就觉得很忧伤,他八月下旬就要带着应良和应辉回京城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小抒意可能不记得他了。
要是能把小抒意一起带回京城就好了。
他自认为能够很好地照顾抒意,问题是如何在小叔的眼皮子底下把孩子给偷走。
小叔的鼻子比军犬还灵,把孩子成功偷走的可能性三七开。
小叔打他三拳,他过头七。
很难,所以就只有另辟蹊径。
应照转头询问云朵,“你想不想你哥嫂侄女还有你奶,其实你婆婆在京城很想你。”
他想得很好,云朵要是跟他们一起回京城,应征肯定照顾不好抒意这个彼时刚满月的孩子,孩子肯定要跟着妈妈,尽管云朵这个妈妈是个甩手掌柜。
抒意就会自然而然地跟他们一起回去了。
这可比偷孩子更安全,成功率也更高。
应征的额头跳了跳,拎着应照的衣领,把他扔到门外,在关上门之前恶狠狠说了句,“滚。”
应照理了理被小叔握皱了的衣领,心中感慨小叔真是不讲理。
于是他又想到个主意,扒着门框向里面喊话,“这个男同志这么粗鲁,脾气也不稳定,他生起气来会打人的,你怎么敢跟他过日子,跟我回京城吧,你婆婆做的饭特别好吃,你不想她吗?”
一下戳到了云朵软肋,来到这个鬼地方以后,她最想念的就是婆婆做的饭。
应征眼见云朵目光闪动,这是心动的表现,他打开门,让应照赶紧滚蛋。
这次用上了赶紧,足以见得他是真的要恼了。
在东屋的应良和应辉听见他刚才闹出来的动静,打开东屋的门问他,“大哥,你们在玩什么啊?”
应照不敢再去激怒应征,他把俩弟弟扛在肩膀回了屋,“大哥在跟小叔小婶商量,等咱们回家的时候,小婶跟咱们一起回去。”
应辉和应良还不知道自己大哥的险恶用心。
小孩子嘛,都喜欢热闹,跟小婶处得又不错,抛去云朵每天下午给他们上课这一点不好,小婶是个非常好的小婶。
陪他们一起玩,是个有趣的大人。
应照在这个家里寻找同盟,摇篮里那个还不会讲话。
就只剩下应辉和应良了,应照循循善诱道,“你们想让小婶跟咱们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