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照在家时,虽然嘴上说着是云朵和应月合谋害了他小叔,实际上只是他故意挑事指责应月罢了。
他清楚得很,应月当初是被云朵给算计了。
应月固然值得讨厌,但她跟她妈不一样,她不是坏人。
他以己度人,如果自己像应月一样被算计,是绝对不会被云朵的小恩小惠所打动。
所以应照直接告诉云朵,她现在就是在白费功夫。
云朵让他赶紧去,“我不是为了让她原谅我,只是作为她曾经的老师,希望学生能有个好前程。”
应照很难不被这种高大上的理由所打动,他一把从云朵手里夺过纸条,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刚走出去没两分钟,他又回来了,检查妹妹有没有拉了或者尿了。
他口中碎碎念道,“你那个妈是个没良心的,肯定不会给你换尿布。”
云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无论应照怎样不放心,还是只能让妹妹和这个不靠谱的妈待在一起。
在他出去之后,云朵还在想,应月更抗拒她,让应照去说,或许效果更好。
应照出门的时候精神抖擞,回来时却有些垂头丧气。
他检查妹妹没拉也没尿,在云朵的病床前默默坐下。
过了许久他才说,“二婶没了。”
云朵想起了家里那两个孩子,一下子攥紧被角,“什么时候的事?”
“应月说是上周。”
云朵叫了一声天啊,“应良和应辉怎么办。”
以后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当初应该让你奶把他们带过去的。”好歹能见到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
病房里一共三个人,也只有刚出生的妹妹有妈。
云朵两辈子都没有妈,最能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
从前管孩子失去母亲叫失恃,失去父亲叫失怙。
恃有依赖之意,古人认为父亲能够为孩子提供经济依靠,而母亲能为孩子提供精神上的依赖。
云朵始终觉得,孩子可以没有父亲提供的经济条件,却不能失去母亲这个情感的港湾。
到了中午,其他人都去吃饭,应征终于有空去楼上看看老婆孩子。
一推开病房,云朵和应照都没午饭,且两人都眼眶红红的。
吓得应征赶紧跑到女儿的襁褓边上探了探鼻息,确认一切都好,才用眼神询问大侄子怎么了。
应照眉眼低垂,“二婶上周没了。”
应征也一下子想到了家里那俩孩子,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要不要告诉他们这件事,怎么说这都是个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
他内心叹口气,看了病床上这两只红眼睛的兔子,“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打饭。”
云朵在医院住了五天,其他女同志可能生了孩子就回家了,条件好点的住到第二天才回家。
但云朵不行,她惜命,重视自己的身体。
家里也确实不缺住院的钱,就由着她在医院住下去了。
最后还是她吃够了这边的饭菜,才主动提出要回家。
老陈身上的伤比较严重,她回去的时候,老陈还在医院观察。
枪伤,还打中了腹部,要是没治好容易死人。
云朵被应照扶着下床活动的时候,走到了老陈病房去探望他,他正在打吊针,他手上扎着的针,像是给猪打针用的针。
那一瞬间她告诉自己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能生病。
她去的时候老陈正睡着了,当初监控小艾的那俩卧龙凤雏被发配来陪床。
一方面是,老陈没有亲人能过来照顾病人,他伤得这样严重,不能没人陪床。
另一方面,将老陈给控制起来,以免他有问题,趁着养伤无人注意的时候跑掉。
陪床这两人对老陈的意见很大,在云朵过来探望的时候,要把睡着的老陈叫醒,是云朵伸手拦了,让他好生养伤。
他俩觉得都怪老陈当初横插一脚,害得他们任务失败,这么多天的努力化为乌有,给领导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现在得在这伺候病号。
小艾在宝来公社搞到了身份证明和介绍信,估计马上就要离开,他们已经计划好了在她上车时将人扣下。
所有人多日的努力,就这么化为乌有。
抱着孩子回家,云朵先给应征下了命令,让他赶紧把应辉和应良接回来。
这段时间麻烦了谁,该给钱给钱,该给东西给东西,不能让人家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