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燕心想,或许云朵看我美貌,早就把我当成假想敌,云朵的侄子知道亲姑姑的心思,是借机针对她呢。
可恨李德正是个没用的蠢货,比不上云朵的侄子口齿伶俐。
虽然被面前的孩子给羞辱了一通,李美燕却起来惜才的心,又能做家务炒菜做饭,还能上阵吵架,这样的少年若是我侄子就好了。
“德正他刚才说的话冒犯了云朵姐,我跟你道个歉,只是童言无忌,请不要跟个孩子计较。”
大人跟孩子计较,传出去要被人说起气量小。
应照唇角含笑,“对啊,我知道他是孩子,所以我在跟你这个大人计较。”
李美燕的语气可怜极了,“我大哥大嫂都只是普通的农民,他们平常下地干活特别忙,没有时间管教孩子,咱们工农一家亲,请不要生他的气。”
她无比希望应征赶紧下班,看看他媳妇还有他媳妇的侄子是多么的咄咄逼人。
他那样正义的人,应该绝对不能容忍以势压人的妻族。
也许这就是她的机会。
外面吵作一团,小抒意竟然不知为何,咯咯咯地笑出声。
一点也不害怕,反而很激动。
李美燕不喜欢云朵,就更加不会喜欢云朵生的小孩,这也是她嫁给应征的阻碍之一。
这个小孩果然生出来就是来克她的,自己这么难过,她竟然能笑出声。
跟她妈一样令人讨厌。
应照上前一步,李德正以为是要打他,差点把头缩在李美燕的身后。
小打小闹,这不值得应照动手,他一把夺过李德正手里已经啃了一半的桃子,随后一抛,将其精准地扔进鸡圈里。
“喂鸡都不给你吃。”
李德正虽然只比应照小两岁,应照从小被带着见各种世面,气势跟一般的小孩子不一样。
先是被应照给骂了一通,又被他给吓着,他竟然大哭起来,“你欺负人。”
涕泗横流,不顾形象,这才是真情实感地哭,可比他小姑刚才哭得投入。
应照幸灾乐祸地笑出声,“全是你们自找的。”
他手指向门外,“现在请你们立刻马上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以后也别来了。”
应征回来的时间也巧,手里拎着一只扑棱着翅膀的活鸡。
李美燕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世主,嘤嘤嘤就要往他怀里扑。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印证了云朵说过的那句话,虽然当时她说完,也没有人去质疑她。
应征皱着眉侧身一闪,李美燕差点撞到门上去。
她扶着门,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门上,“应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啊,我不活了。”
“刚才他说我长得丑,还说长得瘦是我身上唯一的优点。”
她斜靠在门上,扭出纤细的腰肢,把胸脯向前挺着,眼底波光流转。
应征顺着李美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是应征他有些意外,这话要是云朵说得倒是正常。
大侄子最近虽然话多了不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能说出只有云朵才会说的刻薄话怎能不让他意外。
又不是只有她才会告状,应照冷冷地说道,“是啊,她骂云朵长得丑。”
不愧是叔侄俩,听到那句话时,应征与应照的反应一模一样,他皱着眉反问道,“你是瞎了吗?”
李美燕原地愣住,她没想到应征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直白,不给人留情面。
应照扯了扯唇角,这女的真是蠢钝如猪,他小叔这样的人就算对妻子没感情,也绝对不可能做背叛家庭的事情,更何况他现在被云朵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女人选择他小叔作为目标,真是跟她哥李浩然一样蠢。
“不仅如此,她还骂云朵是肥婆。”不等应征说话,他立刻转身与云朵说道,“你被人给羞辱了,他仍然无动于衷,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你还是跟我一起回京城吧。”
应征心里骂了一声应照,这小子无时无刻不在挑拨离间。
李美燕却听着心头一喜,云朵回了京城,那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李美燕也不哭了,努力调拨两人夫妻关系,力求令云朵尽快离开经常,她扬了扬下巴,“应大哥是个讲理的人,他当然不会偏听偏信。”
应照心想你错了,你眼前站着的这个人,是世界上最偏心眼的人。
李美燕得意着呢,应征给她做主。
应征光是听大侄子口述的那两句话,浑身怒火便噌噌的外冒,云朵多么在意她那张脸,他看在眼里,天天臭美照镜子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个女的又是说云朵长得丑,又是说她长得胖,云朵听着肯定既伤心又难过。
这个人她到底想干什么,让别人心情不好,她就舒服了?
他冲着东侧的院子喊了一声,“李浩然同志,来把你妹子领走。”
李浩然和宋红伟都在家,正好奇妹妹侄子都不见了,听见隔壁上司带着寒霜的声音,想也不敢想就一起往外跑。
李美燕和李德正都在哭,哭得一个比一个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