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站在门口,思考大侄子刚才说的话。
是啊,他能管得住应照晚上不乱说话,可是白天呢。
白天他不在家,应照要是告诉云朵,他连阻拦都不能。
“无论应照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
应照就站在门边上还没走,听见里面小叔说的话,嘴角无声咧起。
剩下的内容不用再听了,他蹑手蹑脚地回了西屋。
云朵意外地转身看他,似乎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一丝委屈,“他还没说呢,你怎么就知道他会撒谎呢。”
“因为他想要挑拨我们夫妻的关系。”
“哦,可应照不是这种人啊,这对他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应征一本正经地说,“咱俩若是发生矛盾,他就可以趁机把女儿偷回首都,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来这小子打了什么算盘。”
云朵挑了挑眉,应征这是在给她戴高帽吗?
“那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啊。”
应征点头,“对,不能让他得逞。”
云朵看似被应征绕了进去,却突然脸凑得极近,她歪着头问,“说我什么坏话了,如实交代。”
她离得太近,应征只看见她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到底说了什么。
云朵的嘴唇粉粉的,看起来特别软。
直到被云朵推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没有说你坏话。”
也是,应征不是那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的。
过硬的人品在这里救了他一命。
云朵伸了个懒腰,没有追究这叔侄二人刚才究竟说了什么。
反正肯定讨论她了。
“行了,赶紧睡觉。”
今天可把她给累坏了,又洗头洗澡,还出去遛了一圈。
一个月没有运动过,今天的运动量严重超标。
躺下后不久,云朵就陷入了梦乡。
应征就躺在只有一臂之隔的地方,听着身边人安静悠长的呼吸声。
云朵没有在意那件事,这让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头又有那么点不舒服。
运动促进睡眠,云朵这一觉睡得很沉,应征半夜喂奶和换尿布的声音都没听到。
应征第二天早上晨练时,又警告了一通大侄子,至于应照会不会照做,他也不敢肯定。
应照当然不会跟云朵说了,且不说挑拨离间的后果是被小叔暴揍一顿。
万一说完影响了他们之间本就不好的夫妻关系,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玩归玩闹归闹,跟小叔到底是一家人,阻挡小叔追求幸福的事情不能做。
再说,他妹妹当然要在幸福的家庭中长大,做一个快乐的小女孩。
云朵习惯饭后睡一会儿午觉,虽然她晚上睡得早,且不需要换奶喂尿布让睡眠时间碎片化,她晚上的睡眠很好,可她白天还是需要睡一会儿。
她以前看养生的书上说,女人多睡觉,不仅美容养颜,还强身健体。
这天,她刚准备睡午觉躺下,忽然听见外面吵吵起来。
听见外面闹了起来,云朵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往外跑的同时不忘叮嘱应照,“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你在家看着应抒意。”
坐月子期间,可把她给憋坏了,邻居打架应照不许她出去看,说会吹风,落下月子病。
然后让她在家看孩子,自己则慢悠悠迈着四方步去看热闹。
云朵气得牙根痒痒,指望人家做饭带孩子,根本不敢忤逆应照的话。
而且,他还指望着应照回家以后给她实景转播。
看着那早已跑远的背影,应照气得干瞪眼,不免在摇篮前说了不少云朵坏话。
听见吵嚷声音从东边传来,东边只有两户人家,云朵一家家找过去。
说起来这声音还有点耳熟,像是钱秀梅的声音。
也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钱秀梅了。
在新邻居钱秀宝家院子里看见了钱秀梅,她穿着一件白底的小碎花短袖,扯着弟媳李雪的头发,“你他吗不是大领导家的闺女你早说啊,你害了我弟弟的一辈子啊。”
她才知道李雪父母都只是普通社员,甚至她爸几年前就没了。
想起当初她信誓旦旦地跟娘家人保证,李雪是大领导家的孩子,只要攀上她,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如今自己家掏空家底娶的儿媳妇,竟然只是个贫下中农的闺女,这叫她如何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