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征无甚所谓的耸肩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别想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啊喂,明明你就是个粗俗的人。”
应征倒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利索地点头承认,“我是俗人。”
云老太在门外等得花儿都要谢了,始终没等到这两口子出来。
她听力好,能听见俩人隐隐约约在屋里讲话。
明明已经醒了,却不起床。
云老太在心中暗骂,这俩小混蛋,上班快迟到了也不着急,不知道还以为厂子是自家开的呢。
不过她心里再着急,也没说再上前敲门催他们。
都是成年人了,心里应该有数,她就别做那不讨嫌的事了。
再说了,偶尔迟到个一两次也不打紧。
又不是杀头的罪过。
云朵和应征下地的时候,云老太已经准备好三人的早餐。
应征有些抱歉,“我们起来晚了。”
让这么大年纪的老人家给他俩做饭,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云老太没有指责,她和善地笑笑,“你们小孩儿觉多,原也应该多睡一会儿的。”
云朵感动地上前抱住她,头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像是小猫一样,“奶,你真好。”
云老太不太习惯这样亲密地拥抱,脸上表情有些嫌弃,却没有推开云朵
她侧过头时,实现在落到云朵后脖颈上时一顿,上面有一枚新鲜的玫红色吻痕。
应征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朵,在云老太的目光定住时,他也看见了云朵雪白脖颈上的那抹红。
应征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垂下眼眸看着地面。
云老太恨孙女没长进,昨天她都说过,让她尽量避免圆房,这个死丫头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
她就说,怎么好端端的早晨起不来,肯定又是昨晚折腾的时间长了。
就这么禁不住男色诱惑?
好吧,她也承认,应征这小伙子的确长得板正。
但这一切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啊。
云老太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孙女一眼,推开她说,“快吃饭,你们上班将要迟到了。”
云朵早上起床后不停在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麻烦,没空想上班的问题,她举起应征手腕上的手表看了一眼,“确实快迟到了。”
她吃饭速度又慢,应征已经吃完了,她才吃了三分之一,“来不及了,我们先走了。”
她急急忙忙地去穿鞋子穿外套,应征早已打理好自己,他捡起云朵的剩饭三下五除二吃光。
云朵出来时,见到这一幕,愣住,“你怎么……”
吃我的剩饭。
应征把两个水煮蛋全都装进她的外套口袋中,“走吧,上班记得去吃。”
“哦。”
这大清早,吃个早饭的时间,小两口闹闹腾腾,云老太就只当啥都没看见,啥都没听见,慢悠悠吃完早饭后,去看她的宝贝重孙女。
大宝睡得可香了,不知道梦见了啥,正在啃手指。
见她安稳地睡觉,云老太将饭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了一下,刷完碗筷后,又简单地将堂屋打扫了一遍。
在角落里看见个瓶子,前几天还没见过。
她打开瓶子闻了一下,一股子刺鼻的酒味。
云老太赶紧将塞子放回去,猜测可能是昨天李厂长带来的酒。
她讨厌该死的李厂长,恨屋及乌,连他带来的酒也讨厌。
云老太想着连酒带瓶一起给丢出去,到了最后关头,却住手了,毕竟如今住在孙女家,扔东西之前要跟孙女和孙女婿们知会一声,不好自作主张的。
于是云老太便将酒瓶从墙角挪到了锅台的显眼位置,等云朵和应征回家,便跟她们说一声。
收拾完堂屋,她洗了手就去给抒意煮羊奶。
将羊奶晾得不烫后,便倒入奶瓶之中。
云老太忙着去喂抒意,便将酒瓶的事情抛在脑后。
另一头,应征将云朵送到办公楼下后,转头走向办公楼后的小房子,军代表处就在这里办公。
应征进门后,遇到的下属纷纷同他打招呼。
吕劲秋跟他关系好,遇见他免不了调侃两句,“哥,今天心情很好啊,有啥好事吗?”
应征淡淡扫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调笑,平静无波地吩咐道,“新机器验收,等会下车间,找两个人跟我一起。”
吕劲秋赶紧说道,“我去,我看谁有空,再叫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