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太那边听说应征要去进修,抒意要交给应月带,立刻坐不住了。她赶紧让儿子云之扬去应家,要把抒意接到自家来照顾。老太太的想法很传统:娘亲舅大,嫡亲的舅舅怎么说都比隔房的堂姑更加亲近。哪有放着自家人不用,却去麻烦外人的道理?
对于抒意来说,跟谁住在一起都是一样的。
她跟应月的感情好,跟云老太的感情也深,毕竟从小跟着老太一块长大。
应月每天都要上班,她也不太会照顾人,抒意跟她在一起要天天吃食堂。
与之相比,汤凤芝不上班,在家照顾一家老小的衣食住行,家里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琢磨好吃的。
云惠下班之余,能带着抒意到处去玩,去看电影、逛公园。
应月的工作实在是很忙,她下班后总要加班,回了家还得去忙工作,哪有闲工夫陪着她到处疯。
抒意才去一周,就乐不思蜀了。
舅舅舅妈对她都还,还有小表姐陪玩,这可比跟着经常加班、生活略显粗糙的小姑有意思多了。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坚持,周末必须回家住。因为妈妈周末会回来,她要跟妈妈一起过周末。周一早上再从家里去上学,下午放学后再去云家。
应月和云家人都觉得对方是外人,不应该麻烦对方照顾抒意。
云朵和应征觉得都一样,都是孩子的至亲之人,谁来都行。
云朵在学校确实是很忙,完全不同的学习内容。
她以前大学的时候很轻松,上半天课,下午就出去玩了。
校方觉得学生们很多年没有上课,给安排了许多的课程,填补过去的空白。
有些内容她学过,但更多的是全新的领域。学习新知识的过程,痛并快乐着。
上课听老教授深入浅出地讲《资本论》,下课跟同学泡在图书馆查资料、争论观点,有时候她甚至会恍惚,觉得上辈子那段轻松的大学时光才像一场遥远的梦。
周末回家后,听抒意说在学校发生的趣事,听她分享这几天云惠又带着她去了什么地方玩。
应征不在家,她也没觉得有多不习惯,晚上搂着女儿睡是一样的,女儿也是暖烘烘的。
抒意都快长得跟她一样高了,晚上睡前叫还是搂着她不住地撒娇,“妈妈,我以后也想跟你一起睡。”
像小时候一样,母女俩睡在一个被窝里。
以前云朵更习惯独居,就是房间里多一个人,哪怕不跟她睡在一张床上,都令她十分不习惯。
但应征一点点突破她的底线,以至于她能够习惯被窝里多了一个人。
隔天一早,抒意醒得比云朵早。看见妈妈睡得正香,她不想吵醒,便在妈妈怀里轻轻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赶课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云朵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云朵没有被他的动作所吵醒,她习惯了应征的动作,此刻睡得正香。
云朵一觉睡到大天亮,不用早起去上课真是很舒服,她习惯伸了个懒腰。
小丫头搂着她的腰不松手,还没清醒含含糊糊地说,“妈妈,我好爱你呦。”
云朵听得鼻子发酸,她不算是个合格的母亲,当初怀抒意的时候,她脑子里想过许多生下小孩后要怎样对她好,要怎样弥补她小时候没有感受过的母爱。
但是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好母亲,这与做自己是有冲突的。
全心全意地照顾小孩,就要让渡掉自己的时间。
生完抒意后,是应征照顾她比较多,后来是云老太照顾她。
回到京市以后,云朵有更多的闲暇时间,她放在孩子身上的时间也是有限的。
至于说给孩子做饭洗衣服,这样的行为更是没有。
云朵自己的衣服还得应征去洗呢,她哪有那个本事给抒意洗衣服。
虽然她短暂地反省了一下自己的行为,还是及时地亲了女儿一口,“妈妈,也爱你。”
母女俩在床上亲亲热热,快到中午才下楼。
能做饭的人不在家,唯一的选择就是去吃食堂。
云朵想了想,带着她和应月出去吃,是她从室友口中听说的,一家很好吃的私人饭馆。
还真是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现在就有人敢偷偷开馆子。
味道确实不错,虽谈不上惊艳,但胜在用料实在,有几分家常菜的锅气。
抒意不是小孩子了,知道现在不允许私人开店,她的情商没有低到会当众点破这件事的程度。
她回了家以后才问云朵,“那样是不是□□啊,咱们去这样的店里吃东西,我们算从犯吗?”
抒意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出生以后,就不存在任何的私营经济,偶尔能看见投机倒把分子被拉出去游街,家里偶尔去黑市买东西也是背着她的。
关于是否犯错这问题,能说得就太多了,可巧云朵就是学经济学的。
她把自己课上课后学到的知识,以及上辈子的知识融合在一起,告诉她以后这样的个人饭店会越来越多,国家想要发展,就会放开市场经济。
抒意还太小,听得迷迷糊糊,不过大致意思她听懂了,以后这样的小馆子会越来越多。
抒意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跟着嘿嘿笑了笑,“是不是就能买到更多好吃的了?”
云朵摸了摸女儿的头,“再过上一段时间,咱们想吃烤鸭可以直接去店里买,不用叫你爸和小姑出去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