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双手抱着苏遗,逼迫他坐在自己身前,往后坐在沙发旁的地毯上,伸手从他尾椎骨绕到前面,反复地搓揉,低笑着在他苏遗耳边,用有点带着薄荷音的少年气,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就喜欢……你的……”后面那个字很轻,但苏遗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听到了李择屿嗓音里那点蛊惑人心的低笑,让他瞬间就原地复苏!
什么抑制剂都不好使了。
靠啊,他反复吞咽口水,人心黄黄,这种平时看着禁欲清高的人,闷骚起来真的好带感好辣!
“……可是我已经不准备谈恋爱了。了解我的人都清楚。”苏遗强忍着,逼出一分清明,决定得提前把免责说明讲清楚,“现在……在我这里,也只有‘你情我愿’。”
他明显感到身后的李择屿闻言身体一僵。
李择屿嗓音都冷下了好几度,这个人,到这种时候果然都还不改本色,他甚至有些气笑了。又觉得这样一本正经地想用这种幼稚算计的苏遗,反倒既可恨,又可爱。
苏遗见他不动了,自己反倒有些被撩上火了,开始着急,心里反复复盘经验……之前是怎么搞定塞因和傅沉来着?
哪知,将他强硬箍在身前的人,立即用骨感分明的大手攥着他下颌逼迫他回看自己:
“这个时候,你还想着谁?”
“……”走神被抓包,苏遗有些心虚,又觉得自己绝不能一直被他压制下去,于是梗着脖子道,“是,我是喜欢你没错,但……但我也……”
李择屿几乎立即读懂他语气中的话,气笑了:“你也喜欢别人是吗?”
“……是。”苏遗有点颤巍巍地点头,一时不敢看他,扭过头去,有点头皮发麻,觉得自己是不是该改口“不是”,一时也有点举棋不定。
他决定欲擒故纵,他左右扭着,试图挣脱他的包围圈,不爽道:“反正,我、我就是花心,就是滥情,不、不是好人!”
……欸,这台词真好用。
苏遗挣不开,干脆继续坐在他怀里,大言不惭地说:“你刚刚还说喜欢我,说懂我?我看也不过是说说而已。你真的接受得了这样的我吗?接受得了我一辈子……都、都不可能有什么所谓的忠诚……唯一。”苏遗说到这,感到身后人无边无际地沉默,那沉默似一种绝望,让他的话都变成了刀子,对他一刀刀凌迟。
苏遗才意识到,他这种话,这种人,和李择屿最厌恶的那个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声音都下意识颤抖了起来,自厌的情绪铺天盖地而来,身体里的欲望也如熊熊火焰一般从滴滴岩浆喷发,让他浑身难受起来。
他突然很后悔,为什么对李择屿说这样的话。
“……对、对不起。”他磕磕绊绊地要道歉,却没敢回头。他才意识到,李择屿这一次,还是选择这种藏在他背后的方式。
他不想让他看到他发。情时的丑态,苏遗就是这一瞬,无比清晰地明白这种折磨了他十多年的痛苦。
而比起苏遗反复挣扎后选择放纵,李择屿则是选择自我束缚克制压抑。
李择屿忽然从身后抱着他,低头,压在他肩膀处,低沉的嗓音很哑:“不要对不起。”
话音未落,就有冰凉的水滴从身后滚入脖颈间,烫得苏遗哆嗦了下。
“……苏遗,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弃了是吗?”李择屿冷笑,一把攥着苏遗的脖颈,狠狠掐紧,逼迫他不得不仰头,
“你休想。”
苏遗突然被掐住,察觉到那种窒息的快。感。
身下刚换上的裤子被褪下,凉飕飕的。
很快被极致反差的炙热替代。
李择屿紧紧抱着他,薄唇勾笑,骨感的大手掐着苏遗脖颈不放,却刚刚好,让他在生与死的边缘,惊惧和极致的感官被放大,电流窜过狭窄的幽暗的路径,直窜上苏遗的神经末梢。
他猛地张嘴,仰头,长久控制的窒息后,那只手终于舍得放开一瞬,胸腔立即吸入一口很辣的空气——
苏遗眼尾都被憋红了,猛地大口吸气,眼泪毫无预兆地就大颗大颗滚落眼眶,砸在李择屿青筋微凸的手背上。
……活过来了。
但很快又被攥住,压紧,再次跌入疯狂的地狱。
苏遗在反复控制的窒息中,眼泪狂飙,痛并快乐着。
脑子里浆糊似的,只隐隐听到身后耳边李择屿沉默地喘息。
那句“你休想”几乎反复回荡在他耳边,让人既恐惧,又忍不住为此心颤,隐隐兴奋。
从而陷入对方疯狂的占有中。
……真是疯子。
……
事实证明,失控的人很可怕,两个同时失控的人更可怕。
混乱到不知天地为何物。
苏遗怀疑自己花大价钱买的地毯废了,沙发也要废了。
直到凌晨,还没睡饱一个小时的苏遗,察觉到身边的人起身,他大惊,手都抬不起来,问:“你还要?!”
“……”李择屿起身穿衣,沉声说,“不是,我只请了昨天一天假,我今天要回去训练。”
“…………”苏遗看他精神抖擞,还餍足的神情,只穿上衣服,人就立即变得十分禁欲,很是人模狗样,只垂眼看他时露出一点迟疑。
苏遗忽然就懂了,他是想……亲他。
果不其然,去盥洗室洗漱后的李择屿,走到他床边,弯腰低头亲了苏遗一口,犹不满足,又伸手揽着他的头,加深这个吻。
苏遗嘴都肿了,疼得不行,伸手用力推他,当然力气实在小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