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索在眼前不断晃动,再往下是鬼冢八藏痛苦的面孔。
绝对、绝对不能失败!
“砰——”
……
手机屏幕黑下,秋叶柊提在心口的气也跟着一起松了出来。
同时他百思不得其解,鬼冢八藏到底是用哪一种姿势在给学生上课,怎么还给自己挂天花板上了?!
秋叶柊找到病房,推门而入第一句话没什么好气:“地上已经容不下教官您了吗?非得飞起来教书?”
病房里只有一个人,旁边的桌子上摆着果篮,不知道是那五个学生还是其他来看望的人买的。
鬼冢八藏坐在病床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因为长时间的窒息和脖子软骨骨折,他只能用气音说话,显得底气有些不足:“意外而已。”
秋叶柊呵呵两声:“对,不是那五个小子‘意外’救了您,我现在怕是得去法医室嚎丧了。”
说完他耷拉下眼皮,毫不在意病人的心情,抽出椅子在病床前坐下,在果篮里挑了个梨子,抽出腰后军刀就开始削。
带着血槽的刀刃寒光闪闪,精准削下薄薄一层的果皮又没有伤到果肉,鬼冢八藏眼皮一跳,总觉得这臭小子其实是想削自己。
然而更诡异的是他居然还生出了一丝欣慰。
“那些小子呢,”秋叶柊问着,手上动作不停:“不用回去上课吗?”
鬼冢八藏用手语比划:在楼下拿药。这两天的课你帮我顶一下,还有一会把学生垫的钱也替我交了。
“好好休息少操心,这些不用你说,”秋叶柊反唇相讥,末了还反问:“不过你真的敢把学生交给我?”
虽然曾经是鬼冢八藏的学生,但秋叶柊和他的教育理念完全不同。
秋叶柊是个好教官毋庸置疑,但这不妨碍他唯成绩至上,认为综合成绩是一个警校生能力最直白明晰的体现。
评价一个警察不能只看他的职业能力,但如果基本职业技能都不合格,那么其他全都是空话。
而鬼冢八藏则恰好相反,他不在意学校的测试结果,更擅长去发觉每一个学生的闪光点,根据他们的个性寻找更有针对性的教育方式。
——就好比他曾经说秋叶柊“像一棵被揠苗助长的树”、不适合当班长,也比如他对降谷零的评价是过于正直死板、不懂变通。
虽然后面这一点秋叶柊觉得有待商榷。
总之,之前的每一年,鬼冢八藏对他那叫一个严防死守,生怕自己荼毒了他的新兵蛋子。
“你不怕我给你‘教坏’了?”
面对秋叶柊的疑心,男人一脸坦荡。
……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放在一起指不定谁折磨谁。
鬼冢八藏一反常态,表现得非常放心,甚至还大方表示:相信你有分寸,死不了就行。
不过他还是询问了一下:上了一个星期的课,你觉得我们班学生怎么样?
秋叶柊实话实说:“没记住几个。”
出挑的几个太显眼,把其他人衬托得平平无奇。
答案不出所料,鬼冢八藏一噎,最终只能无奈地比划:有问题联系我的助教。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
秋叶柊手上的梨子已经利落地削好切块。他盯着果盘沉思一会,无辜抬头:“哎呀,忘记了你吃不了呢。”
“……”
鬼冢八藏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愤愤比划出一个“滚”。
秋叶柊毫不在意,只能遗憾地自己吃掉。
过了好一会,男人靠在病床上,看着青年的发旋忽然道:我发现,降谷和你还挺像。
秋叶柊一口梨子差点喷鬼冢八藏脸上,好险没呛进气管。
“咳咳咳——哪像了??我跟那个狡猾还嚣张的top君吗?!”
不是,鬼冢八藏由衷地疑惑了。
降谷零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奈何秋叶柊比他更加不可置信,两个人隔着病床大眼瞪小眼。
短暂的几次交道下来,秋叶柊对降谷零的印象除了“天赋卓绝”、“名列前茅”以外,就只有这小子两次顶着那张无辜的娃娃脸挑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