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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13页)

勒马停稳后,景環先下马,再转身扶着陈澜彧下来。

林间带着雨味的潮湿空气钻进鼻腔,陈澜彧便自然想起姜颂反水袭击、逼迫太子返程的那天。

那个夜晚带着雨味、血腥味,尖锐的痛楚模糊了陈澜彧心中对姜颂的愤怒、对王统领的愧疚和哀伤,只顾得上对自己会死的恐惧。

可短短几日一过,再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却是当时身下肌肉虬结利落的马背,还有身侧可靠的景環。

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忘性大的人,伤疤还没好也会忘记的。

陈澜彧扭了扭受伤后格外拘谨小心的右肩,为了不扯到伤处,那里总是绷得紧张,已经僵得难受了,于是他无比自然地往景環跟前一站。

景環的脸色还是严肃慎重着,手却熟稔地往陈澜彧的后颈和肩头上一搭,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陷进小掌柜的肩头,给他捏起了肩颈。

“再左边点,对对,嘶……轻点轻点,不不,再重一点。”

“是是,但凭掌柜的吩咐。”

口吻无奈,但该左该右,该轻该重,太子殿下依照小掌柜大人的命令,句句照做。

手上忙着,景環的眼也没闲着,他打量了一圈周遭,眼神中掠过一抹思量与恍然。

“原是这样!小彧可听过一个词,叫,桐天梓地?”

“没有,殿下,我不识字的。”

“你还挺得意……这个词制琴师经常用,它的意思是,在制琴时,尤其制作琴中上品、佳品时,往往多用泡桐木作为琴面,以耐腐坚实的梓木制作琴底。

“嗯,明白了,所以呢?”

“之前,医婆婆讲阴阳时不是还提过一句面朝黄土背朝天吗?”

这段陈澜彧记得。

所以,也就是说,以人分阴阳,正面与背部各有阴阳分属,而若以琴分阴阳,泡桐梓木又各有阴阳区分。

陈澜彧喃喃,“医婆婆还说,阳气入里,归还阴气……”

若圣宫在背后操纵的行刺与命案,与阳入阴分,归还阴气有关,那么圣宫自身很可能是处于一个既不属阴、又不属阳的中立者地位。

若以阴阳八卦图来打比方,那圣宫便是中间那道分界。

“既如此,华姐姐说在梓树之下的栖梓地宫,很可能是在——”

二人齐齐望向梧桐林和银梓树的交界地带。

顺着交界地带向远望去,可疑之处唯有那棵和旁边其他树木相比,格外矮小纤弱的梓树。

“在那!”

这很可能是因为地下有什么东西,阻碍了它根系的生长和汲水,所以才会长不高。

地宫大门?

陈澜彧一蹦,却被景環摁着肩头制在了掌下。

除了担忧陈澜彧没被圣子讨还命债的原因外,景環还为一事忧心忡忡,以至于从客舍出来,一路北上、山雨朦胧的一路,他都心情郁郁、不安惶恐。

“你先等下。”

景環就着这个捏肩的姿势,另一手从背后环住了陈澜彧的腰际,温热的胸腔贴上了陈澜彧的后背,突出的肩胛陷进了景環柔软有弹性的胸口。

陈澜彧心头顿时一阵酸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景環今晚的脸色并不好看。

“殿下,怎么了?”

陈澜彧问得小心又心疼,景環这状态,像极了那天在小驿站的客舍、他深夜独自在屋顶的怅然。

“孤名景環,小字玉恒,叫我的名字,陈澜彧。”

这是闹哪一出?

陈澜彧没追问,只依言照做:“好好,景玉恒,怎么了这是?”

也不知景環是不是故意的,温热的气息带着郁郁的语气,随着吐息洒在陈澜彧左耳的耳尖,烧得他心头一阵痒。

“……旁人,包括我,都被那圣子讨要了所谓命债,可你没有,却有一份婚书,你说,那圣子的意思,该不会是叫你以身相许、终身还债吧。”

陈澜彧想都没想,“不可能吧,成亲的事是我主动跟他提的,我说我想玩成亲掀盖头的过家……哎哟哎哟,你怎么咬人耳朵啊!”

“那你,”景環松开了陈澜彧无辜的左耳,顿了顿,心一横,还是把这憋了许久的话问出了口,“那你等下去地宫里见了圣子,你还……还心悦于我吗?从地宫出来,还喜欢我吗?你会跟他在底下……”

陈澜彧赶紧打断:“那婚书是娃娃亲闹着玩的,虽说我之前确实等他多年,但,但我不都跟你……我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吧。”

“不知道,你还挺好骗的。”

陈澜彧气得睁大了眼,扭头就要瞪景環,可月色下,景環那张一向沉着冷峻的脸,竟因银晖染上几分寂寥。

“你等他十数年,只同孤相识相知几个月,你和他还有婚书,同孤就只有交换的两枚香包而已……所以,小彧,答应我,等会下了地宫,别唤我殿下,叫我的小字,好吗?”

真是叫那张脸迷坏了脑子,陈澜彧居然觉得太子殿下可怜巴巴的。

他在景環的怀里转了个身,单臂将景環重重地揽了过来,胸中的爱怜横冲直撞,悸动也如奔豚小鹿:“好,玉恒,我答应你。”

这个结实的拥抱也许带去了几分安定,总之,景環终于妥协一般,和陈澜彧一同走向了栖梓地宫的宫门。

陈澜彧想回到一刻钟前,对怜爱景環、小鹿乱撞、郑重承诺的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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