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三姨娘住的院子也是最好的,院子里面甚至还有一个人工湖,虽说是小了一些,可到底应有尽有,之前为了讨三姨娘的欢心,杜大人还命人去找了两只孔雀养在了三姨娘的院子之中。
秦昭云被奴仆放在了西厢房的床榻之上,将她安置好了以后,为首的丫鬟便带着奴仆们离开了屋子,临走前,那丫鬟还不忘记从袖中找出了一把锁将房门锁了起来,而后这才带着一群人离开。
那丫鬟名为春莺,在冯芝芝身边已经伺候许多年了,因着人长的聪明伶俐,且平日里还算是比价有主意、心思也十分歹毒,是以很是得冯芝芝的重用。
平日里也没少给姨娘出谋划策,也没少替姨娘去干那些脏活。
今日将姨娘的吩咐办完了之后,春莺便前去主院找姨娘复命了。
这些年的养尊处优早就让冯芝芝忘了当初青楼那段备受屈|辱的日子了,她也根本没想过自己随口一句话、随便的一个决定会给旁人带来多么大的灾难。
明明方才吩咐身边的丫鬟做了那样肮|脏的事情,可是此时冯芝芝却没有半分心虚、也没有半分愧疚,甚至还是颇为悠闲地躺在美人榻上让一旁的7丫鬟剥葡萄吃。
今天的天气还不算是特别炎热,可是屋中却还是摆着许多冰块,这个时节还不算是盛夏,即便是京城的世家大族也断然不会如此奢侈地使用冰块,可只是江州城一个城主的妾室却敢如此用冰,足以看得出来平日里杜知书到底贪污了多少钱财。
若不然单凭他那一点有些微薄的俸禄,就连他自己用冰恐怕都够呛,更何况是让一个妾室这样奢侈地用冰。
春莺甫一进了屋子就察觉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在这深宅大院之中勾心斗角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有主子过得好,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自然也是要一心一意替主子谋划了。
春莺快步走回了主子的身边,开口道:“主子,奴婢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那夫人绑到了西厢房之中,等会儿她醒了,奴婢们就带人给她梳妆打扮去,争取今夜让城主大人尽兴。”
“上次用剩下的那些春情|药还有一些,都给她用了吧,”冯芝芝动作懒洋洋地躺在了美人榻之上,漫不经心地用叉子叉起来了一块儿西瓜,她侧首看了一眼春莺,“干得不错,回头发月钱的时候多给你一些。”
闻言,春莺顿时有些喜难自禁了,清秀的面容上浮现了一抹笑意,连忙行礼跪谢主子。
这样的阴损事情她们主仆二人干多了,此时根本不觉得有任何心虚和愧疚的地方了。
*
小桃跪在地上,看着公子冷淡的面容,原先还是不肯说实话的,在她眼中,城主已经是天大的官职了,公子不过是一个商贾,如何敢做出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
可是哪料下一瞬,一把长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之上,顿时她脖子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一阵刺痛传来,小桃顿时吓得浑身颤抖,只能一五一十将实话说了出来,最后还不忘记给自己开脱道:“公子,奴婢方才只是太过害怕,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还请公子饶恕奴婢……”
只是话未说完,她顿时就觉得脖子一痛昏迷过去了。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傅云亭原本就冷淡的面色此时更是阴沉如霜了。
那日在金玉楼,他打听到了一件事情,听说这江州城的城主喜好人|妻。
第30章
那日在金玉楼,楼中的姑娘们道江州城的城主喜好人妻,乍然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傅云亭也是有些惊讶的,毕竟他听说这杜知书从前也是京城的文人出身。
读书人不是最讲究礼义廉耻的吗,这杜知书倒是荤素不忌,平日里贪好女色就算了,居然还喜好人妻,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自己属下的妻子。
做出来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枉为人。
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好不容易考取功名做了大官以后,却干的都是一些畜生才会做的事情。
若是以前十六岁的少年傅云亭,他一定对这样的事情深恶痛绝,他出生在书香门第,从小读的就是这些四书五经,各种做人的道理早就烂熟于心了,对这种污|秽|肮|脏之事最是厌恶,平日里若是在府中发现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是严惩不贷。
可是转眼时光匆匆流逝,六年都已经过去了,这些年在战场之上什么样的事情都见识过了。
他早就已经是心冷如铁了,为了报仇什么样的事情都能放在一边,如同杜知书这样的贪官污吏的确应该受到严惩,但是不是现在,以后的事情他自有安排。
宋越在主子身边已经伺候许久了,自然是对主子的脾性颇为熟悉,此时不用主子发话就知道要如何处置这个婢女了,此时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那侍卫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直接将小桃打昏迷了,随后拿着卖身契将人发卖了出去。
傅云亭这便带着侍卫们去了杜府,他原本是不想要在江州城暴露身份的,但是事发突然,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想到此,傅云亭眼底闪过一道寒色,而后很快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枚令牌递给了宋越,嗓音淡淡道:“去官府找一下杜大人,将这枚令牌给他看一下,就说我在刺史府等他。”
宋越当即便接过了令牌,随后匆匆便出了云来客栈。
*
那厢秦昭云总算是从床榻上幽幽转醒了,甫一睁眼,她就觉得脖子后面传来一阵剧痛,先是有些受不住地在床榻上趴了一会儿,慢慢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她走到大街上,不知为何就被人从身后打昏了。
也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
或许是那些人担心绳索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将她绑到床榻上之后就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秦昭云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床榻之上。
床榻之上笼罩着一层米黄色的轻纱,些许光线透过纸糊的窗户落在了屋内,在地上落下了斑驳阵阵,些许朦胧的光线透过米黄色的床幔落在了秦昭云的眼眸之中,她原本还有些晕乎乎的脑子才彻底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第一刻,她就忙不迭从床榻上起身、在屋子中寻找着小桃的踪迹,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小桃的身影,秦昭云心中不禁有些担心,可此时她就连自己究竟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救自己、救小桃?
她才来江州城没多久,也从未的罪过什么人,到底是谁要这般害她?
难不成是傅云亭得罪了什么人,那些人找他报仇无果,便将这些怒气都洒到了她的身上。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在看守,秦昭云只能默默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在屋中走着,到处寻找有没有可以出去的时机。
可是很快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秦昭云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跳狠狠漏掉了一拍,她忙不迭动作迅速地重新躺回了床上,纤长的睫毛仍然是在轻轻颤动。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不久之后,房门外面便响起来了一道锁链响动的声响,紧接着便是一道木门响动的声音。
木门敞开的那一瞬间,落在屋内的光线陡然便亮了许多,秦昭云的眼皮也下意识轻微跳动了一下,不过好在有床幔挡着,倒也没让人察觉到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