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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8页)

于是傅云亭便扬声将宋越喊了过来,将一页佛经递到了宋越的面前,开口嗓音平静问道:“之前在京城的时候,不是派你去查过秦家的人吗,这秦三娘的字迹一向都是如此吗?”

闻言,宋越便接过主子递过来的佛经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有些愣住了,面容上尽是不可置信,这秦姑娘长得美若天仙,怎么偏偏写了这样一手歪歪扭扭、堪比三岁稚童的字?

“回主子,属下确实查过秦姑娘,但是听说秦姑娘一直都是骄纵跋扈的性子,平日里秦兴也从未给她请过什么教书先生,听秦府的下人说,平日里秦姑娘根本不识字,更不会去碰纸笔。”

原以为她是故意写这样一手字,好让他动怒让她不再抄写佛经,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原因。

虽说晋朝并未设立女学,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儿读不起书很正常,可是秦家也算是高门大户,虽然这些年逐渐没落了,可也不至于缺少这些请女夫子的钱。

想来是秦兴对这个庶女原本就是不上心,平日里只用锦衣玉食地供养着,至于旁的事情都一概不管,毕竟一个用来联姻、攀附权贵的工具,只要长得貌美就可以了,旁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但傅云亭隐约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眼下夜色已深,听说那陆元开的安神汤很是灵验,秦昭云这几日都是早早便睡了,就连夜间梦魇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平日里的胃口也好了一些。

正好明日他会闲暇下来,有些事情等到明日的时候再问她也不迟。

若是她不识字、从未提笔,那将佛经抄写成这个样子也算是用心了。

第56章

七月初九,傅云亭又是一大早便出府了,刚到荆州,实在是事务繁忙,忙着处理荆州城的各种事情,不过这几日都已经将事情处置的差不多了。

荆州城地处江南,江南盐业发达,荆州城自然也不例外,听说荆州城的首富名为杜宁,当初便是靠着盐业发家的。

不过朝廷一向对盐业的控制颇为严密,商人需要有盐引才能贩盐,盐业利润一向高的惊人,但是官府分发的盐业又是有限的,是以商人为了抢夺盐引一向是争的头破血流。

若当初杜宁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商人,如何能抢到盐引,这样一番说辞一看就是假的。

可若是当年杜宁不是依靠官盐发家的,那到底是如何发家的?

傅云亭自然是看出来了杜宁这番说辞的奇怪,可惜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根本无从考证,且杜宁是荆州的首富,每年荆州的赋税一大半都要依靠杜宁缴纳。

而官员的政绩又向来与赋税紧密相关,旁的事情暂且不提,每年江南的梅雨时节都会有大水发生,到那个时候,单靠官府的银子肯定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商人捐款和捐物资。

是以这么多年,官员都想着法子要与商人打点好关系,便是知道当年杜宁发家的事情另有隐情,这些年来也没有什么官员追究。

傅云亭一向心思深沉,其实看了这杜宁的卷宗之后,他很快就猜到了当年杜宁究竟是如何发家的。

因着盐业利润巨大,这些年官府对私盐的管控力度一直都很严格,可是正是因为利润惊人,便是官府一直紧致,官商勾结的情况却一直都是层出不穷,常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商人从中获得巨大利益,官员坐等商人的献礼,每年江南总是有许多官员因着贪污受贿而被斩首,可偏偏新的官员赴任之后,任凭赴任之前是何等廉洁公正的决心,要不了一段时间就会与商人们勾结在一起。

起先傅云亭还有些疑惑,陛下晋长荣可一向不是一位多么大度的帝王,当年晋长荣明知道傅家的事情另有冤屈,可却连一个当面对峙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傅延年。

人人都说陛下是因为太子晋褚钰的死太过难过了,这才没功夫派人去查护城河修建的真相,是以多年以后,陛下晋长荣在得知他这个罪臣之子建立了军功回京的时候,态度才会是那样模糊不清中带着些许愧疚。

所以陛下才会赐下他与秦府秦三娘的婚事,为的就是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可正是如此,傅云亭才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古怪了,陛下晋长荣此人最爱疑心,当年傅家受了那样的冤屈,傅云亭定然会怀恨在心,晋长荣对此也很清楚。

可晋长荣一个疑心如此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傅云亭出任如此重要的荆州节度使呢?

荆州可是南北重要的战略地理位置,若是荆州失守,只怕京城也很快就要沦陷了,难道晋长荣就不担心他会谋反吗?

想到此,傅云亭的眼底闪过些许晦涩,若是没猜错的话,六七月份是江南的梅雨时节,马上这天就要变了,或许很快就会一道圣旨从京城传来了。

也是,陛下当年将他流放到边塞就是为了送他去死,可是没想到居然活了下来,更是今年在与突厥的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这些年陛下年岁大了,原本年轻的时候陛下就是资质平庸,如今年岁大了便是越发昏聩无能了,晋朝原本就是积弊丛生,这些年在与突厥的战争中更是疲软。

原本是每年突厥都要向晋朝进贡的,可是这几年晋朝连连战败,已经到了要向突厥割地赔款的地步了。

突厥的态度更是嚣张,今年更是扬言要让太子出使突厥为质子。

天启二十五年,太子晋褚钰薨逝,死的时候还留下一个儿子,名为晋长晟,陛下晋长荣一向对晋褚钰这个儿子颇为偏爱,自从晋褚钰死了以后,晋长荣便将所有的宠爱都转移到了孙儿晋长晟的身上。

更是早早就封晋长晟为太子了。

如今是天启三十一年,太子晋长晟已经是十八岁了,这些年晋长晟被教导的很好,十八岁少年初长成,心思柔软善良,想来将来会是一位流芳千古的仁君。

突厥要让太子晋长晟前去为质子,陛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可到时候晋朝战败了,突厥进犯,陛下若是执意如此护着太子,只怕是会伤了天下万民的心。

届时太子在天下人心中的威信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以今年与突厥的这一仗好不容易打赢了,便是陛下对傅云亭心中再是不满意,他也不能直接杀了傅云亭,而让傅云亭赴任荆州节度使跟是陛下深思熟虑的结果。

今年的江南似乎还缺一场梅子黄时雨。

不过今日官府的事情并不算多,等到傅云亭忙活完手头事情的时候,也不过才是傍晚,想到昨夜秦昭云派人送来的那些佛经,他垂眸眼底闪过些许玩味,这便起身离开了府衙。

*

今日秦昭云起身之后,想到昨日命采月送到清苑的那些佛经,她心底就隐隐浮现了些许不安,也不知道傅云亭究竟会不会如同她所希望的那样做。

那陆元大夫开的安神汤确实效果很好,这几日睡前一碗安神汤,她躺在床榻上不久就能睡着,翌日也是早早就醒了,夜半的时候也没有梦魇。

洗漱过后,秦昭云便坐在梳妆台前等着采月和采星前来梳妆,她垂眸视线透过铜镜落在了采月的身上,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开口试探性地问道:“今日夫君可有派人过来传些什么话?”

“回夫人,没有。”

听闻此话,秦昭云倒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了,心底那块儿悬着的石头也是久久都没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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