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问今不敢耽误,立马接了电话,这才知道外公那边也出了大事。
闵素心过世后,她名下的慕心集团本该全权移交给廖问今管理,可现下他还未来得及回伦敦处理母亲公司的事物,股东们就已经蠢蠢欲动,想趁火打劫,低价收购剩余股份。
因此外公才紧急召他回一趟伦敦,解决慕心集团面临的危机,稳住阵脚。
廖问今第二天就买了机票直飞伦敦,却没想到日日工务缠身,在伦敦一待就是一年。
他出生时随母亲入了英国籍,往返中英两国其实非常便利。可太多事情拖住他,根本无法脱身。
待他清理完集团琐事,再次回到京市,寻到程映微,却发现她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男生的身影。
一年前,他没能在那天及时赶到廖家,没能留住母亲。
一年后,他也没能把握住喜欢的女孩,被人捷足先登。
心底一股涩意弥漫,他站在财经大学校园里,看着远处手拉手腻腻歪歪的那对小情侣,眼底的失落和不甘渐渐褪去,心里晃过一丝荒谬却又强烈的念头。
单纯幼稚的校园恋爱,看似美好,实则如虚幻的泡影,一击即碎。
那是他本该拥有的东西,他不允许旁人染指分毫。
被人抢走了又怎样?
他再重新夺回来就是了-
回到家已是下午两点,黑色牛津皮鞋和洁白的帆布鞋左一只右一只散落在玄关处。
雨后初晴,柔和的光线穿透云层倾洒而下,照进屋内,将雪白的墙壁烘烤得暖融融。
墙壁之上,投射出两道紧密相拥的身影。
程映微被他揽进怀里,跌坐在他腿上,双手无处安放,下意识扣住男人紧实的肩线,被他按住后颈热切地亲吻她。
温热的呼吸交缠,他的舌尖勾住她的,不停地辗转、啮咬,吮吸,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认真投入。
程映微后悔在他车上睡着了。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怎么可以在关键时刻放松警惕,又在他怀里睡得像死人一样,以至于再睁开眼就已经被他抱着进了电梯,想跑都跑不掉。
她像是被掠夺了氧气的鱼,浑身燥热,极度缺水,终于在某一刻承受不住,带着哭腔求饶:“你快放开我,我不能呼吸了……”
男人轻笑一声,松开她,又像往常一样去吻她的脖颈和耳朵。
灼热的吐息一路向下,就在他的指尖触及到她领口的纽扣,准备一颗颗解开时,忽然从怀里伸出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
两人之间的距离仅咫尺,她看着他,眼底噙着泪,认真地问:“你喜欢我吗?”
第24章吞噬“他有没有碰过你?”
对面的人顿了顿,墨色瞳仁里闪过一丝怔忪,很快又敛去,唇角微勾起来。
他想,她能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就好,至少没有藏着掖着。
也顺带着说明,她内心是在乎的,并且迫切地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指尖从她领口移开,又顺着脖颈往上,揉了揉她的脸颊:“你说呢?”
程映微垂下眼思忖片刻,又问:“你对我好,让我待在你身边,都是因为闵老师,对吗?”
“当然不是。”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睑,抹去那道清晰的泪痕,又将上午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过,是我们先遇见。”
停顿一两秒,他又补充,“也是我先对你动心。”
倘若没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不被那么多琐事牵绊,他不会错失向她表明心意的机会,他们之间也不会错过这么久。
从前程映微一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是她第一次隔着咫尺近的距离,认真看他。
她发现廖问今心里的执念好像很深。
甚至不惜为此精心设下陷阱,让她如猎物般心甘情愿地困囿其中,再难逃脱。
见她似是陷入深思,廖问今轻扼着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捕捉到她眼里的迷惘和纠结,他便知晓,她还没有彻底放下过去。
说得更直白些,她还没有完全放下宋丞。
他样装作没有看透她的情绪,又捡起她刚才的话头:“你也知道我对你好啊。”
漆黑如墨的眸子紧盯着她,继续追问,“所以,什么时候能彻底忘掉那个人,把心放在我身上?”
“我不知道。”程映微撇开目光,逃避他的注视,声音也低下去,“我已经尽量不再去想从前的事了,你不要逼我好不好?”
“那就快一些。”他低下头,鼻尖与她相抵,轻轻蹭了蹭,“宝贝,我想了你那么久,你也疼疼我,试着多爱我一点。”
话音刚落,一股湿润气息席卷而来。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带着侵略性。
程映微没有抗拒,软绵绵地倚在他怀里,任由他撬开她的唇齿,一寸寸掠走她清甜的呼吸。他吻得动情投入,指尖探入她的衬衣一角,又缓缓上移。
程映微怔愣了那么一两秒,回过神,倒吸一口冷气,脸颊乃至耳后的皮肤瞬间蹿起一片绯红。她双手下意识地推拒,转而就被一只大手钳住,唇舌也被他堵住,瞬间噤了声。
注意到她白嫩的耳尖一点点被红色覆盖,肩膀也微微颤栗,廖问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指尖悄然卸了力道,嘴唇贴在她耳边,哑着声问:“他没碰过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