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问今怔了怔,意识到自己玩笑开大了,立马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清了清嗓子说道:“造谣生事的人,一旦被证实,是要付法律责任的。”
“我现在就报警,让警方去调咖啡厅的监控,好好听一听秦姝究竟说了我哪些坏话。”
程映微脚步顿了顿,果真听到他手机里响起一阵嘟声,立马转身跑向他,去夺他的手机:“你干嘛呀?不能报警!她是萱萱的妈妈!”
她抢到他的手机,发现屏幕上显示着的通话人是周瑾,他根本没按报警电话。
“你怎么又骗我!”程映微觉得他简直太讨厌了。一次又一次的戏弄她,看她生气难受,他心里大概就舒坦了。
手机塞回他手里,愤愤转身走了。
一只脚踏进卧室,正要反手关门,忽然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精准握住她的手腕,手肘推开房门,顺势将人抵在墙壁上,手指曲起来敲她脑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程映微,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他无奈说道,“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别人。”
“除了你,我没有过任何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
越说越气,他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用力咬了一下。
觉得不解气,又狠狠咬了下她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从头到尾,我都只有你,我也只要你,听明白了吗?”
他咬得并不疼,程映微觉得耳廓仿佛被什么东西灼了一下,又烫又痒。
她用力踹了他一脚:“你发誓。”
“我发誓。”
“骗我你就横死街头,曝尸荒野。”
“没问题。”他说,“还有什么死法,都列举出来,通通来一遍都不成问题。”
“……”
程映微现下总算相信了,他刚才确实是在开玩笑,故意气她。吸了吸鼻子,垂着眼道,“喔,那我知道了。”
她弯下身,试图从他臂肘下方钻出去,又被他拦住,捉着下巴要吻她。
“我要去看书复习了,你快松手!”她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不愿意他碰她,左右闪躲着不让他亲。
“还复什么习?你气死我算了。”
廖问今将人拦腰抱起来,三两步走到床边,直接倾身压了下去,低头覆上她潋滟着水光的粉嫩唇瓣,表现得异常急切。
有那么一刻,程映微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脑袋侧过去,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又被他捏着下巴掰正她的视线,让她看着自己,不许她有一分一秒的逃避。
他呼吸沉重,语气稍显无奈:“旁人挑拨一下你立马就相信了,我费尽心思对你好你却总是视而不见。”
“程映微,我看你真的是想气死我。”
“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点?”他腰间使着力,像是在故意磨她。
程映微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又被他狠狠噙住唇舌堵了回去。
他时而暴戾时而温柔,反反复复折腾了许久才停下来,脑袋埋在她脖颈,在上面吮出一道浅淡的痕迹。
室内光线渐暗,女孩轻盈的呼吸喷洒在他耳侧,纤细的手指从他浓密的发间穿过,忽地开口:“我没有视而不见。”
她嗓音轻细,又有些哑,几乎快要听不见:“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我也相信你说的话。”
廖问今觉得心口好似往下陷了陷,借着从窗隙透进来的那一缕薄光,细细打量她的眉眼。过后又将人揽进怀里,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她。
困意袭来,程映微唇瓣动了动,吐出简短的几个字。
可她声音太小,廖问今没有听清。
他搂着她问:“你说什么?”
她阖着眼,很轻地摇了摇头,侧过身,脑袋埋进他怀里:“好困,我想睡一会儿。”
“好。”他扯过被子盖在她身上,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让她安稳地睡上一觉。
天色渐暗,朝霞被暮色一寸寸掩盖,天边挂着一轮弯月和几颗忽明忽暗的星。
这一觉只睡了一个钟头,廖问今叫醒她,抱着她去洗澡,又帮她吹干头发,随后叫了外卖,是她喜欢的徽帮菜。
程映微拿着勺子喝了几口汤,见廖问今坐在她身边,指尖噼里啪啦敲打着手机,便问道:“你在和谁聊天?”
“周瑾。”
“喔。”她点点头,又问,“聊了什么?”
“让他帮我预约体检。”他的视线扫过来,浓黑的眼一动不动看着她,“刚才是谁说的,让我好好检查一下身体,担心我有x病,搞不好会传染给你?”
他的言辞太过露骨直接,程映微差点呛到,拿着汤勺的手顿了顿,红着脸十分小声地说:“我后来不是说了我相信你嘛,你还预约那个干嘛?”
“该检查的还是要查,不然怎么证明我的清白?”他语气加重,手指覆在她腿上轻轻捏了一把。
“你不要动我!”程映微躲开他的手,朝一旁挪了挪,专心吃饭,不再理他。
没多久,她又忽地想起什么,侧眸看向他:“下午忘了问,秦姨说要找你帮忙,是让你帮她做什么?”
“找我借钱。”廖问今简洁明了地说。
“啊?秦姨很缺钱吗?”程映微嘴里嚼着东西,说话含糊不清。
她实在想不明白,秦姝每日打扮得那么贵气,从头到脚都是名牌,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的人,怎么会缺钱呢?
“我已经拒绝了。”廖问今拿起筷子给她夹菜,拍拍她的脑袋,“不用管她,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