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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项圈锁(第2页)

她咬紧牙关,被冻得毫无知觉的下唇再次被咬破,腥咸的血味在口中弥漫。她不再看那头巨狼,目光死死盯住东侧矿洞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暗轮廓。然后,她用那只沾满血污、攥着沉重项圈的手,撑住冰冷刺骨的雪地,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拖动早已冻僵麻木的双腿。

动啊!

她在心里嘶吼。膝盖深陷在雪泥里,每一次试图抬起的微小动作,都牵扯着足踝上大片溃烂的冻疮。那冻疮早已深入皮肉,甚至能看到暗红的腐肉和隐隐的白骨!每一次摩擦,都如同有无数把钝刀在伤口里反复搅动!尖锐到足以令人昏厥的剧痛,瞬间从脚踝窜上脊椎,让她眼前阵阵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刚刚撑起一点的身体又重重地砸回冰冷的雪地上!

“呃啊……”压抑不住的痛哼从齿缝里挤出,瞬间被风雪卷走。

那头巨大的苍青色头狼静静地站在原地,幽绿的眸子冷漠地看着她在雪地里徒劳的挣扎,如同看着一只在蛛网上垂死蠕动的飞虫。没有任何催促,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云知微趴在冰冷的雪泥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冷汗混合着雪水从额角滑落。足踝处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最后的力气。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将她淹没。

放弃吧……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脑海深处蛊惑着。太痛了,太冷了,太累了……就这样趴着,让寒冷带走最后一点知觉,让黑暗彻底吞噬……总好过再爬进那个黑暗的矿洞,面对未知的、更深的折磨……

就在这时,她紧攥着项圈的手,因为刚才的摔倒而更加用力地挤压着冰冷的青铜。掌心被割破的伤口再次涌出温热的血,浸润着项圈内侧粗糙的纹路。或许是血液的润滑,或许是濒死一刻感官的异常敏锐,她的指尖,在项圈内侧靠近断裂茬口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凹陷处,猝然触碰到了几道……刻痕?

不是铸造时留下的粗糙纹路,而是某种利器,刻意地、带着某种情绪,深深凿刻在坚硬青铜内部的痕迹!

那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剧痛带来的眩晕。云知微猛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忍着足踝处撕裂般的痛楚,艰难地再次撑起一点身体。她将那只沾满血污、冰冷刺骨的手举到眼前,借着矿场边缘那微弱摇曳的火光,死死盯住项圈内侧那个被她的血浸润的角落。

血污被抹开了一部分。

在青铜粗糙的表面上,在闪电盾牌徽记的底部边缘,清晰地刻着一个字。

一个笔触极其深刻、带着某种决绝力道、却因反复摩挲而边缘略显圆润的字——

“微”。

云知微。

她的名字!

这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她死寂的心湖里轰然炸开!所有的寒冷、剧痛、屈辱、愤怒……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的一个字炸得粉碎!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似乎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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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刻的!

只能是沈砚!

这枚项圈,是他惊雷卫的旧物,是他身份的烙印!这上面的名字,是他亲手刻下的!是在什么时候?是当年他意气风,统领惊雷卫,而她还是那个偷偷仰望他的云家小姐时?还是在更久远的、她不知道的时光里?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她的名字,刻在这象征着他铁血过往、如今却沦为凶兽项圈的青铜内侧?是标记?是诅咒?还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敢去深想的……执念?

“呜!”

头狼再次出了催促的低鸣,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它幽绿的目光扫过矿洞方向,又落回她僵滞的脸上。

云知微猛地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撞击着,几乎要破膛而出。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温热的液体混合着冰冷的血污,不断浸润着那个“微”字的刻痕。那冰冷的青铜仿佛有了温度,那深刻的笔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掌心,烫着她的灵魂!

她不再犹豫,也无力再思考。巨大的冲击和足踝处持续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黑。她咬着牙,将那只攥着沉重项圈、沾满血污的手,死死抵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如同一个最卑微的囚徒,用手臂的力量,拖着完全失去知觉、溃烂流脓的双腿,朝着那黑暗的矿洞入口,一寸寸,艰难无比地爬去!

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拖痕。暗红的血从她磨破的掌心渗出,从她深可见骨的足踝冻疮处渗出,混合着污黑的雪泥,在身后蜿蜒出长长的一道,如同一条通往地狱的血路。冰冷的青铜项圈拖在雪泥里,出沉闷的摩擦声,那闪电盾牌的徽记和内侧那个血红的“微”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时隐时现。

每一步挪动,都是凌迟般的酷刑。足踝的溃烂处每一次摩擦地面,都带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痉挛,冷汗如同小溪般从额角淌下,滴落在雪地上瞬间结冰。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冰渣刮擦的刺痛。视线越来越模糊,矿洞那黑黢黢的入口在风雪中摇曳、变形,如同巨兽缓缓张开的、等待吞噬她的巨口。

身后,那头巨大的苍青色头狼迈着无声的步伐,如影随形。它幽绿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如同两点不灭的鬼火,无声地催促着她走向那未知的黑暗深渊。风雪卷过它苍青色的狼毫,也卷过她拖行在血泥中、单薄如纸的身躯。

近了,更近了。

矿洞入口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巨口,喷吐着混杂着土腥、霉烂和隐约血腥味的阴冷气息。洞口边缘,还散落着上次塌方时滚落的、棱角狰狞的碎石。黑暗从洞口向内弥漫,深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

云知微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身体爬过洞口那堆冰冷的碎石。尖锐的石棱毫不留情地刮过她早已破烂不堪的囚衣,在她手臂和腰侧添上新的血痕。她闷哼一声,身体彻底脱力,如同破麻袋般滚入了矿洞入口的阴影里。

洞内瞬间吞噬了大部分风雪声,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以及她自己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空洞的岩壁间回响。洞外的光线被风雪阻隔,只能勉强照亮入口处一小片区域,再往里便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冰冷潮湿的空气带着浓重的土腥和腐朽气息,瞬间包裹了她,比外面的风雪更刺骨。

那头巨大的头狼停在了矿洞入口处,没有跟进来。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尊门神,堵住了大半光线,只留下一个幽暗的剪影。幽绿的狼瞳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冰冷地注视着洞内瘫倒的她,如同在确认囚徒是否已进入牢笼。

云知微瘫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足踝处溃烂的伤口在剧烈的拖行和碎石摩擦下,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如同被烙铁烫过的剧痛,让她控制不住地蜷缩起身体,牙齿深深陷入下唇,尝到了更浓重的血腥味。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结束了?沈砚呢?他在哪里?

她艰难地转动着如同灌了铅的头颅,涣散的目光扫视着入口处这片被微弱天光勉强照亮的区域。岩壁嶙峋,布满湿滑的苔藓。地上散落着腐朽的支撑木碎屑和一些辨不清本来面目的破烂杂物。她的目光茫然地掠过,最终,定格在离她蜷缩的身体不到三尺远的一处岩壁角落。

那里,半埋在一堆湿冷的碎土和枯叶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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