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她细想,药典这一页的背面,一幅绘制得极其简略的地图吸引了她的注意——那地图描绘的正是洞外这片山脉的地形,其中在一处标记为“绝龙渊”的险地旁,画着一个小小的七色花朵标记!
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注解:“堇开一甲子,花期仅三日,过则凋零,蛊虫苏醒。取之需以玉器盛放,不可徒手。”
地图!七色堇生长的位置!
云薇的心狂跳起来!虽然危险,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她猛地合上药典,转身就想冲出洞去告诉炎煌雀,或者自己想办法去寻找。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她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因为,在那张寒玉床的床头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她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已经乾枯黑、却依旧能辨认出形状的人类手印!
而手印旁边的玉壁上,深深地刻着几个充满了无尽绝望与痛苦的字迹,那字迹……她认得!
那是沈砚的笔迹!
字迹深深刻入玉壁,彷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和恨意:
“”
轰——!!!
云薇的大脑彷佛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十三年前?!试药?!药人?!
沈砚……他曾经来过这里?!他不是来求医的?!他是被当作……试药的药人?!就在这张寒玉床上?!
那个乾枯黑的手印……是他当年痛苦挣扎时留下的吗?!
那本药典……那七色堇的记载……难道也是他当年被迫试药的内容之一?!
无数可怕的猜想瞬间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冰冷,手脚麻!
为什麽?他为什麽会成为药人?是谁带他来的?这药庐的主人是谁?与西夏王叔有关吗?与他身上的诅咒有关吗?
母亲的银针……云家的徽记……药庐的过往……沈砚的伤与秘密……
一切线索如同乱麻,却在“药庐”这个点上,交汇出了一个更加黑暗残酷的可能!
她原本以为找到了一线生机,却可能一脚踏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充满痛苦回忆的陷阱!
“唔……”
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压抑的痛哼。
是沈砚!他被炎煌雀挪了进来?他的情况更糟了!
云薇猛地回头,看到炎煌雀正小心翼翼地将冰棺拖进洞窟,放在寒玉床旁。棺中的沈砚眉头紧锁,身体无意识地痉挛着,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已经微弱得如同游丝。
不能再犹豫了!
无论这里曾经生过什麽,无论七色堇有多危险,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
云薇攥紧了那半块金属薄片和药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她看了一眼那个乾枯的手印和墙上的字,又看了一眼棺中濒死的沈砚。
然後,她猛地转身,对那只充满灵性的巨鸟炎煌雀,举起了药典上那幅描绘着“绝龙渊”和七色堇的简略地图。
“带我去这里!”她的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现在!立刻!”
炎煌雀赤红的瞳孔看了看地图,又看了看沈砚,出一声急切的低鸣,显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它弯下脖颈,示意云薇爬上它的背。
云薇没有任何犹豫,挣扎着爬上鸟背,紧紧抓住它颈部炽热的羽毛。
炎煌雀长鸣一声,振翅而起,冲出山洞,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绝龙渊”方向,疾飞而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是万丈深渊。
云薇伏在鸟背上,回头望了一眼那迅变小的山洞洞口。
沈砚……等我……
无论付出什麽代价……
绝龙渊,地势之险,远云薇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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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道深不见底、终年云雾缭绕的巨大裂谷,两侧峭壁如刀削斧劈,几乎无处落脚。刺骨的阴风从渊底呼啸而上,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