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民间那些最恶毒、最恐怖的传说……关于挫骨扬灰……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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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
她颤抖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再次扑到那堆杂物旁,疯似的重新翻找!
一定有线索!一定有什么!
指尖被尖锐的木刺划破,鲜血直流,她却浑然不觉。终于,在几块破布下,她摸到了一小块硬物。
那是一块半截的、烧焦的木牌,上面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官衙印记,以及一个用朱笔写就、却被水浸染开的名字——
“……狱卒……张……”
承京天牢的标识!
以及……一小片同样被冲下来的、破烂的、写着“楚”字的囚服碎片!
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这瓮……这从承京方向水路冲来的、刻着兄长名讳和死期的、与天牢杂物混在一起的瓮……
里面装的……极有可能……就是她兄长楚清禹的……骨灰!!!
是那些折磨死他的人,对他的最后侮辱?!还是按照某种邪恶习俗进行的处理?!
“呃……”楚清烟喉咙里出一声极度痛苦的、如同被割断了喉管的呜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整个人瘫软在礁石上,蜷缩起来,剧烈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泪水和鼻涕狼狈地涌出。
绝望。
恨意。
滔天的怨毒。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彻底撕裂、焚毁!
她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疯狂的目光,猛地射向那个躺在不远处、呼吸微弱的男人!
沈砚!
是他!是他下的令!是他纵容甚至主导了这一切!是他害得她家破人亡,害得她兄长死后都不得安宁,骨灰竟被装入酒瓮,弃于这污秽之水!
恨!好恨!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尖叫嘶鸣!
她看着那瓮冰冷的骨灰,又看看濒死的沈砚。
一个极致残忍、极致疯狂的报复计划,如同地狱之花,在她彻底破碎的心底,狰狞地绽放。
她挣扎着爬起身,脸上泪水未干,却浮现出一种诡异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抱起那个沉重的陶瓮,一步一步,走向沈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踩在兄长和所有楚家冤魂的尸骨上。
她在沈砚身边跪下。
小心翼翼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诡异温柔,她伸出手,开始……解他身上那件她刚才为他披上的、尚存一丝她体温的衣袍。
沈砚似乎有所察觉,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喉咙里出模糊不清的音节,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无意识地呓语。
楚清烟却不为所动,动作轻柔却坚定地,将那件外袍彻底褪下,扔到一边。
然后,她开始解他那件早已被血水和河水浸透、冰冷贴身的玄色内衫。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冰冷皮肤下微弱的脉搏,触碰到那些陈旧的、新增的伤疤。
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却依旧没有停止。
终于,将他上身几乎完全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
他冷得剧烈地哆嗦起来,意识模糊地蜷缩。
楚清烟看着他那副脆弱无助、任人宰割的模样,心头的恨意与那丝不该存在的刺痛再次疯狂交织。
她不再犹豫。
捧起那个冰冷的陶瓮,将封泥的一端在礁石上狠狠磕碎!
瓮口敞开。
里面是细腻的、灰白色的粉末。
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亡的气息。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探入瓮中,沾起一撮那冰冷的灰烬。
然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指尖那代表着至亲骸骨的粉末,一点一点地、涂抹在沈砚冰冷赤裸的胸膛、腹部……那些最接近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