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什么底气,那些大臣们还挨个提要求,逼得鸿胪寺卿越发焦虑。
等去了兰州后,他转念一想,临时跑去跟沈言庭商量了半天。这并非陛下交代,而是是鸿胪寺卿自己的主意,沈言庭脑袋灵活,又一向有些歪才,兴许他有办法。
沈言庭还真不客气地给他支了两招,不过这些都是虚的,最终要的是,这位鸿胪寺卿得不怕死。
鸿胪寺卿听了后腿一哆嗦:“那还是怕的。”
试问谁不怕死啊?他安生日子过得好好的,作何要自寻死路呢?
“您若是办不成事,回去后多半生不如死啊。”沈言庭拍了拍他的肩膀。“使臣难做,前朝国力强盛时,使臣好多都是去外头胡作为非,故意找死。一旦对面忍不住先动手,他们的王师便可以名正言顺的讨贼。”
鸿胪寺卿欲哭无泪:“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家可没有这样的底气。闹出了事情真客死异乡,那也就死了,这可不值得。”
“我不过这么一说,让大人摆出个态度罢了,你要不先将天捅破,他们又岂能答应咱们的要求?”底线都是一点点被降低的,一开始去那儿就得闹得很些。
沈言庭是给了意见,但鸿胪寺卿没有采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真怕死。
等到了北戎王廷,鸿胪寺卿越发认识到这桩差事难做。
那些北戎人没一个客气的,他们抵达都已近五日,却愣是没有王室成员接见他们,至于大汗,那更是连影子都没看到。谈判遥遥无期,他们仿佛也不在乎那位二王子的生死。
这也是乌力吉刻意交代的,他猜测,两边的国力在伯仲之间,所以没必要将姿态放得低。让这些人在边上晾一晾,也好让他们想明白,省得见了面他们就狮子大开口。
他们如今要做的便是不开战,且不让大昭占便宜。
惦记儿子安危的大汗反而担心起来:“他们不会对老二动手吧?”
乌力吉思索片刻:“应当不会。”
谈判这种事,玩的不就是心眼儿吗,看谁稳得住。
只要不考虑二王子的情况,乌力吉跟大王子是绝对能稳坐钓鱼台的。
可大汗挺着急,大昭这边的使臣更是急得火烧眉头了。
“满朝文武都盯着咱们呢,若是这次什么都没捞到,咱们的官途也算到头了。”
众人围在鸿胪寺卿跟前,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鸿胪寺卿也是心急如焚,主要是自个儿没底气,气虚得很,否则也不至于这般被动了。眼下好好谈,几乎是没有可能,那就只能破釜沉舟了。
等到了第二日,两个使臣团都开始作妖,不是挑剔饮食,便是嫌弃住所,再便是闹着要见大汗。
众人甚至放出话来:“倘若再不安排会面,我等即可返程,双方再不必有任何交涉!”
话说得格外硬气,态度更是倨傲的不行,这般倒真将几个北戎小官儿给唬住了,连忙上报给大汗。
乌力吉蹙眉,怀疑其中有诈。
按理说,大昭也就一个兰州厉害些,凭什么这样傲?
不管有诈没诈,大汗都赶紧派了人去盯着那些大昭使臣,看看他们究竟作何打算。
然而派出去的那些人打听到的消息,却叫人胆战心惊。大昭那群混账东西竟想着死在北戎,甚至打算会面之际故意激怒他们,等到他们发难时趁机撞死,来日大昭皇帝便可以此为借口,光明正大地讨伐北戎。
乌力吉闻言人都傻了,这不是他从前挑衅大昭的路数吗?这群人太不要脸,竟然直接拿过来用。
大汗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故而真相信起大昭的兵力了。
看来大昭是有备而来。
乌力吉还在试图稳住众人:“不妨事,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大昭即便比从前厉害些,却也没有他们表现得那么狂。”
这群人是在吓唬他们!
乌力吉对两边情况足够了解,才会做出判断,可其他人却没有这份淡然。
不过会面肯定要提前了,第二日一早,鸿胪寺卿等人便被请到了北戎大汗跟前。
尽管来时忐忑,但是在北戎被折磨了这么久,鸿胪寺卿破罐子破摔了,想着沈言
庭的交代,还没开始谈判就先把桌子给掀了。
这次北戎有错在先,必须得给他们十万匹马、十万只羊,再奉以城池十座,黄金二十万,方可平息。
此言一出,北戎短暂的没了声,随即便是暴怒,纷纷斥责鸿胪寺卿痴心妄想。
鸿胪寺卿两手一摊:“如此便是没得谈了,开战吧。”
北戎大汗:“……!”
他震惊地看向乌力吉,这怎么跟乌力吉保证的不一样。
乌力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稳住心神,低声保证,大昭绝对是虚张声势,他们可不能上当。
稳住,自己这边绝对要稳住。他们若不动,对面就寄了。
反而能像乌力吉这么想的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被鸿胪寺卿蛮横无理的态度给弄得脑袋一懵,直接放弃了思考,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想先稳住对方。
大昭使臣靠着装腔作势跟无理取闹,顺利给对面一记下马威。至于剩下的事情就方便多了,两边虽然拉扯了十数日,赔偿一降再降,协商了许久,但最后还是让北戎舍出了与兰州接壤的两个州——
作者有话说:沈言庭:让出来的就是我的!